这样就可以保证自己位置的稳固。

    但是作为直郡王妃,她却不能这样做。

    她和胤提夫妻一体,荣辱与共,自然应该支持丈夫的事业。

    “这事儿,先暂且搁置吧,等我斟酌几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婉宁心?里?有些乱。

    她当然不想分?享自己的丈夫,也不想丈夫的事业受挫,更不想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。

    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,端起桌上的青瓷小盏。

    舀了一勺里?面的桂花甜酪。

    语气淡淡的道。

    “是,主子。”

    赖嬷嬷躬身应道。

    “对了,着人去碧云观问问,今儿下午朱道长?有时间么,就说我要听他讲道藏。”

    “是,主子。”

    赖嬷嬷自然知道自家?主子说的朱道长?是谁。

    主子自从?之前怀了身孕之后,为了保佑腹中胎儿是个皇孙,便微服去那西?郊的碧云观烧香。

    那朱方?旦便是道观的观主。

    长?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儿,一语道破了主子的王妃身份。

    还点?出主子的过?去的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自那之后,主子就很是笃信那位叫朱方?旦的道士。

    之前还召对方?来王府里?讲过?一次道藏。

    赖嬷嬷年纪大了,对这些自然也很信服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朱方?旦上次来府里?。

    随意的给了一包圣水,便让自己多年的耳疾有了好转。

    自然更是把对方?当成?了活神仙。

    “老道拜见王妃。”

    朱方?旦一身儿青色的道袍。

    手执拂尘。

    银发梳成?整齐的道士发冠,下巴上一缕长?髯垂落在胸前。

    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二了。

    虽然头发胡须都?白了。

    但身形却依旧没有伛偻,也没有用什么拐杖之类的辅助。

    这在这个普遍寿命不长?的年代?里?,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。

    面对高高在上的郡王福晋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淡然无波。

    整个人都?透着一股子的世外高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当年满清入关打下南京、杭州和苏州等地方?之后,睿亲王多尔衮发布了广为人知的剃发令。

    强命汉族百姓,全部改剃满族的“金钱鼠尾”。

    也就是所谓的“留头不留发、留发不留头”。

    不过?。

    这剃发令并?不是完全一刀切,有四类人可以不剃发。

    一自然是女人,毕竟女人剃了头发太难看了。二是小孩,小时候也可以留发。

    三就是和尚,毕竟出家?人本来就是光头,总不能让人家?留出头发再剃吧。

    这第四类人就是道士。

    因为举国从?上到下,都?默认道士不是俗世中人,不能用对待百姓的那一套去对待道士。

    所以,剃发令中有个小小的破例,规定儒从?僧道不从?,男从?女不从?,俗从?娼优不从?。

    所以大清的道士自然也不需要剃发。

    所以作为方?外之人,不入世俗。

    朱方?旦自然保留着道士的长?发,并?且见到直郡王福晋也没有跪地行礼。

    只是打了一个道士的稽首。

    神色平淡。

    不过?坐在上首的婉宁却并?没有任何的不悦。

    自从?之前微服去道观,老道士能说出她的身份,并?且告诉她有法子让她一举得男的时候,她便对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的本事深信不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人,快给道长?奉茶。”

    婉宁连忙笑着起身还礼。

    有真本事的方?外之人,就该这样傲气,这样目下无尘才对。

    丫鬟们知道自家?主子看中这位老道士。

    自然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一边给老道士看座,一边端来上等香茗。

    “道长?请用茶。”

    朱方?旦也不客气,接过?上等的钧窑青瓷黄玉茶盏。

    轻轻的抿了一口里?面的观音茶。

    语气淡淡的道:

    “老道尚有一炉灵丹正?在炼制之中,不知王妃匆匆唤老道前来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老道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明显的是在责怪婉宁打扰了他的炼丹。

    这样的不敬之语。

    让一旁的小丫鬟有些不悦的撅起了嘴。

    可是婉宁却显然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她对于老道士极为信服。

    此?刻听了老道的话。

    连忙笑吟吟的道:

    “是我失礼了,耽误了道长?炼丹。明日定当让管家?给碧云观捐献香油钱,以表我对道祖的虔诚之心?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王妃有心?了。”

    老道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要知道婉宁作为直郡王妃,出手自然不会寒酸。

    香油钱自然都?是一千两起步的。

    上一次自己来王府讲道藏,之后就得了三千两银子的香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