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向都是个要强要面子的人, 今儿个要不是被媳妇儿给惹毛了, 也不会跟摇光说这些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,就这么点?儿事, 有什么可生气的?你这个位置,还能让她给拿捏了?再?不行我给你做主得了。”

    摇光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,语气不在意的道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她自然了解西鲁克氏的为人,很?乐观,也非常的洒脱大气,有点?儿类似男人的性格。

    绝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,看不得儿媳和儿子好的恶婆婆。

    昌全媳妇是个什么德行,她自然也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如今。

    西鲁克都氏四十?多的人了,摇光作?为朋友和弟媳,自然不希望她这个年纪了,还整天生这样的闲气。

    “哎,算了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打老鼠怕伤了玉瓶儿,谁让她是昌全的媳妇呢,我这个做额娘的,总不好闹得让他们夫妻离心了。”

    西鲁克氏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其实?,以她婆婆的身份,还有亲王妃的地位,又怎么会处置不了一个长子媳妇。

    只是到底不忍心让儿子心烦,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难做,闹得家里一团乱麻,带累了儿子的名声,才一直隐忍至今。

    “你啊,真是,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,自古以来,这样的事儿就没有忍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摇光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。

    不过她到底不好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。

    而且。

    西鲁克氏也有着自己的考量。

    摇光作?为朋友,最多只能建议,也不可能去越俎代庖。

    替对方?做决定。

    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,人也没有什么都占全的,反正她也不敢明?面儿上对我不敬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西鲁克氏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从熏笼旁的小?几上,拿起一颗小?金橘。

    一边慢慢的剥着。

    一边笑着转移了话题:

    “最近你这边儿都还好吧,我都感觉有好些日子没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好的,反正没你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,也没人敢给我气受。”

    摇光剥了一颗松子。

    语气不在意的道。

    “哎呦,说你胖还喘上了,你是贵妃娘娘呦,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给你气受呀。”

    听了摇光意有所指的话。

    西鲁克氏哈哈一笑。

    吃了一瓣橘子。

    拿随身的帕子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语气有些感慨的道:

    “说起来,这时间过得也真是快啊,一转眼都四十?不惑的年纪了。我还总记得头一回见你的时候呢,在去热河行宫的路上,在太皇太后的大帐里。那时候我才二十?来岁,刚生下昌平没几年,一转眼,昌平的孩子,都有他当初那么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时光如梭啊。”

    摇光听她说的有些伤感。

    怕她又钻了牛角尖。

    感慨了一句。

    便连忙转移了话题:

    “说起来,最近京城里有什么新鲜事儿么?”

    “唔,新鲜事儿啊。”

    西鲁克氏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想了想。

    眼珠一转:

    “还真有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听说过朱方?旦道士么?”

    “知道啊。不就是前些年闹得动静挺大,差点?被皇上给处死的那个道士么。”

    摇光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端起桌上的青瓷黄玉茶盏。

    喝了一口里面的闽北水仙。

    “要说起来啊,这事儿还真有些邪性呢。你绝对想不到那朱方?旦居然早就死了,如今的朱方?旦竟然是有人冒充的。”

    西鲁克氏凑上前。

    语气有些神秘兮兮的道:

    “听说啊,那朱方?旦身上有一颗长生不老的丹药,被那贼子给偷了。你说这偷了也就罢了,居然还吃了之后,冒充朱方?旦在世间行走,真是可恶至极啊。”

    “噗咳咳”

    这也太离谱了。

    摇光不由的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刚刚喝进去的茶水,瞬间全部给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额。这都是谁说的啊?”

    “外面都这么传呢,还有的说,那朱方?旦已经八十?八岁了,就是因为一直偷偷修炼欢喜禅,才老当益壮,才能一直活这么多年。实?际上根本就没有人冒充他,只是他不想被人发现他的能耐,才自己传出来的谣言,说是被人冒充了。”

    听着西鲁克氏滔滔不绝的讲着有关朱方?旦的各色八卦。

    长生不老?修炼欢喜禅?

    这老道士真的这么牛吗?自己咋从来都不知道呢!

    摇光整个人都有些懵了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在修仙啊?

    摇光一度怀疑在两人的认知里。

    这所谓的朱方?旦,究竟是不是同?一个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前两天。

    太子胤礽专门?来咸福宫,专门?告诉她有关大阿哥巫蛊之事的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