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恩被打落主殿一角,已经有一会没动静了。

    这让陆寒月多少有些想不通,之前大放异彩的陈长恩,真就这么轻易被秦海楼一指击败了?

    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。

    她承认秦海楼战力非凡,毕竟当初与千幻宗赌斗之时。

    她和杨大金这两宗唯二的结丹巅峰修士,到最后愣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切,全都因为秦海楼的出场而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便是如此,当初秦海楼也是跟那千幻几位长老打得有来有回的。

    怎么如今秦海楼不过刚刚凝结元婴,一个元婴初期巅峰修士,竟不是他一合之敌了呢?

    元婴修士,反而不如结丹修士?

    这实在让陆寒月有些费解。

    慕玲珑闻言只是一笑,“哪有那么容易,你且看着吧,这一战,且有得打呢。”

    闻言,陆寒月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双眼凝视着那处坍塌的废墟,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下一刻,只见一道身影从废墟中暴射而出。

    快若闪电,在陆寒月还未有所反应之时,对方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跟着抬眼看去,只见不是陈长恩又还能是谁。

    而且此刻的他,与之前也并无多少变化。

    没有像之前被他一拳轰落的花千衣那般衣衫残破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若说稍微有些变化的,也仅仅只是发冠有些不稳。

    以至几丝头发散落面颊两边,让他看起来少了之前的几分狂傲,却又多了几分不羁。

    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。

    陈长恩整个人看起来,一点不像有所损伤的模样。

    陆寒月不由有些振奋,密切关注接下来的战局。

    如此近距离的观摩两位看似势均力敌的元婴修士战斗,对于身为结丹巅峰的她来说,可是一场不小的机缘。

    而在见到陈长恩毫发未损之后,原本那些已经有些提心吊胆的焚炎门弟子都不禁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同时心中忍不住暗暗责怪自己。

    他们也真是的,怎么能因为一点意外就质疑长恩师叔祖能力呢。

    那个秦海楼定然是用了什么手段,长恩师叔祖一时不察,这才着了道。

    如今再看陈长恩毫发无损的模样,显然也印证了这一事实!

    长老席上,沈言丰也总算是松开了袖中自打陈长恩被打落就不禁攥紧双手。

    陈长恩没事,他自是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。

    只是此时,他多少有了一些紧张。

    之前赵云逸和晏清河的话可没有丝毫的避讳其他人,虽然声音小。

    但一直关注着这些的沈言丰和他身后的长老,自然也是听在了耳内的。

    却不想,这个紫云宗的秦海楼也是一位元婴修士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不是关键。

    毕竟之前,花千衣和黄青云不是照样败在陈长恩手里?

    一位刚刚凝结元婴的修士而已,又岂会是长恩师兄的对手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秦海楼,显然有些不一般。

    刚刚那随意一指,可是实打实的让长恩师兄不敢硬撼啊。

    这让沈言丰意识到,便是此人不过刚刚凝结元婴,也远不是花、黄二人能比的。

    不过,长恩师兄,应该是可以的吧?

    没人能给他解惑,也因此,他看向陈长恩的目光,不觉间便有了些许担忧。

    原本陈长恩成为焚炎门的新任宗主,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
    却不想,临了突然杀出这么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他这般执意支持涵烟师妹,又是为了哪般?

    虽说若是有他支持,好像叶涵烟成为焚炎门的宗主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    但对于一个用意不明之人的好意,沈言丰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起码,陈长恩的强大就意味着焚炎门的强大。

    但秦海楼的强大,却与焚炎门无关。

    若是以后只能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,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。

    不觉间,沈言丰袖中的双手又再次攥紧。

    同时,心中默默祈祷。

    “长恩师兄,你一定要赢啊!”

    半空中,没有如同众人预料的一般,两人会继续战斗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们,却又有些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是彼此对视,谁也没有要先出手的意思。

    陈长恩看着秦海楼,良久,感叹道:

    “秦道友,可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啊。”

    也只有陈长恩自己知道,他自己此刻的状态。

    刚才硬受了秦海楼一指,他可不是真像外人看来那般若无其事。

    纵使已经在废墟中服下一枚丹药,此刻的他,体内灵气依旧有些紊乱。

    并且,五脏六腑隐隐传来的疼痛,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。

    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了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的。

    若不是一开始就对秦海楼抱有轻视,他也不会这般轻易受伤。

    秦海楼那带着磅礴剑意的一指,虽然威力霸道绝伦,也迅猛异常。

    但陈长恩自信,若是对上,他还是不惧的。

    但在之前那么近的距离下,他压根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空有一身强悍的灵力,却不能及时调用。

    以至于平白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。

    此刻的陈长恩,别提有多懊恼了。

    同时,陈长恩对秦海楼,不由又恨的有些牙痒痒。

    这小子,是在故意示弱,想要扮猪吃虎呢。

    “前辈言重了,”秦海楼咧嘴一笑,“那,咱们继续?”

    这或许只是秦海楼的随意之言。

    但在陈长恩看来,却又是嚣张至极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额间青筋直跳,这么多年来,他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挑衅。

    但陈长恩很好的压制住了想要上前擒住秦海楼,给他一个教训的冲动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若仅仅只是依靠着速度和肉身之力,怕是很难将这个小子拿下。

    随意一指,便能将他逼退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,他所仰仗的,也从来不是这具后来新塑的肉身。

    陈长恩微微一笑,“当然,输赢,还早的很呢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,在秦海楼和广场众人不解的目光中。

    只见陈长恩双眼闭上,双手展开。

    顿时,他的一头红发,居然又开始由红转黑。

    很快,又是之前一副文气十足儒生模样。

    继而,他双手合拢,做了一个掐诀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凝!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之后,陈长恩双眼猛的睁开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双眼,竟已全是灰白之色。

    隐隐间,更有丝丝缕缕的灰线闪过。

    而在他头顶,虚空也在开始出现晃动。

    很快,便形成了一道道不过三寸左右的灰白色小剑。

    只是,看起来多少给人一种虚幻之感,不是那么真实。

    但胜在数量颇多。

    不过三息而已。

    他头顶的小剑,已经是密密麻麻,数量不知凡几,只觉不下数百。

    秦海楼实力有,但见识难免没有及时跟上。

    对这古怪的一幕,一时间倒也不知对方是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下方的晏清河的一声惊呼,才让秦海楼有所动容。

    “秦....兄弟小心,这是神识化剑!避无可避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