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带着惊慌和不安的尖叫声,顿时响彻屋内。

    好在晏清秋之前有布下禁制,不然声音若是传了出去,被人听见,还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
    深更半夜,女子尖叫,难免让人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当然,便是真的会传出去,此刻的晏清秋也已经完全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与陌生男子的接触,实在是太过突然。

    换做任何一个女子,都会与她这般反应,甚至比她还要不如。

    说不得,在刚刚那种环境之下,直接吓晕过去都有可能。

    也就是她有修为在身,又心志坚定。

    纵使骤然之下,也不至于那般不堪。

    但即使如此,也着实是吓了她一跳。

    好在,她也迅速镇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以她如今的修为,在这焚炎门内,怎么可能对方都离自己如此之近了,她都无法发觉?

    便是以她兄长的能耐,也不可能做到他离自己如此近的情况下,她都无法察觉。

    而能做到这一步,在如今的焚炎门内,估计也就只有那个男人了。

    而很快传来的声音,也确实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
    “嚷嚷什么,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。”

    晏清秋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,着实是有些出乎秦海楼的意料。

    不就抱了一下嘛,至于反应这么大吗?

    他原本想着,晏清秋好歹也是一个结丹后期修士。

    纵使事发突然,也不该会怎么失措才对。

    况且,稍微动动脑子,不就知道是他了吗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,晏清秋顿时安定了许多。

    但很快,就被愤怒所取代。

    “给我撒手,快放开我!”

    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,同时,抓起秦海楼的手,想要将它们从自己小腹上掰开。

    只可惜,那双手此刻出奇的有力。

    就好像一个钳子,紧紧的将她钳住。

    便是她已使尽全力,也无法移开它们分毫。

    但尽管如此,晏清秋仍不放弃。

    移不开,那就掐!

    只可惜,这点疼痛,对于已经是元婴修士的秦海楼来说,实在是有些不痛不痒。

    而见秦海楼仍旧是无动于衷,急于脱困的晏清秋只能再寻他法。

    只见她左手往后探去,下一刻,就听秦海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继而,迅速开口求饶:

    “嘶~疼疼疼,快松手!”

    闻听秦海楼吃痛,一时间,晏清秋还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继而,猛然惊觉。

    对于秦海楼突如其来的求饶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    虽然明知这样不好,但晏清秋仍旧咬牙道:

    ”要我松开也行,但你先松开我!”

    这可就苦了秦海楼咯。

    纵使秦海楼再修为通天,在这种情况下,也是枉然。

    毕竟,再硬的汉子,都总有他脆弱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这个天生的弱点,任何男人,都是相通的。

    当然,太监除外。

    太监是男人没错,但毕竟不是一个“完整”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我松手,我松手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秦海楼,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    他只能听话的撤回钳住晏清秋的手。

    “现在总行了吧!”

    他如今好歹也是堂堂元婴修士,居然被一个女子这般威胁,真是有些掉份啊。

    但为此,他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真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。

    满腔的怒火,只能暂时放在心里。

    君子报仇,不差这一会。

    晏清秋顿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只是,她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履行自己对秦海楼的承诺。

    而是挪动身子,直到靠近床沿,这才猛地撒手。

    同时,身子瞬间窜起,朝着门口快速掠去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她,灵活如狡兔,哪里像是个怀胎已有半年的女子。

    只可惜,她终究是出不了这个门的。

    眼看房门已经近在咫尺,还未等晏清秋抓住阀门,就瞬间感觉到身后一道巨大的吸力传来。

    然后,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飞回去。

    而那扇被她视为逃出生天的房门,也离她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晏清秋眼中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但偏偏,她身体已经不能自主了。

    直到再次跌回床榻之上,晏清秋终于是忍不住怒吼道:

    “都说了从此再无瓜葛,你到底要干嘛!”

    此刻的她,双眼微红,水雾弥漫。

    像极了面对危险时的麋鹿,愤怒而又彷徨。

    秦海楼双手撑在晏清秋脑袋两边,就这么俯视着她。

    尽管室内昏暗,但以双方的目力,自是毫无影响。

    看着此时的晏清秋,秦海楼直接耍起了无赖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吗?这是你自己说的吧,我可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晏清秋咬牙切齿:“这是你亲口说的!”

    秦海楼咧嘴笑道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晏清秋隆起的小腹,“你怀了我的娃,还想要跟我撇清关系,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。”

    晏清秋继续嘴硬,“我骗你的,这孩子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管,反正我都当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晏清秋撇过头去,叹了口气,“秦海楼,你这般纠缠,究竟有何意义?我嫁过人,我们,终究是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秦海楼哑然失笑,他是真没想到,晏清秋的想法居然这般“封建”。

    什么叫嫁过人就跟他不可能了?

    亏她还是个修仙之人,怎么脑子里的思想比那些深受荼毒的凡人女子都还要来的陈旧?

    秦海楼缓缓低下脑袋,直到贴到晏清秋的耳朵,这才停下。

    先是吹了口气,继而轻声道: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我娶定你了!”

    晏清秋双眼瞪大,顿时扭过头来,想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口被封住,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
    万千话语,最终只能化作一道无声的长叹。

    最后,她终是有些认命的将眼闭上。

    良久,才传出微弱而又有些急促的低语:

    “小,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有经验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