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之上,只剩下了秦海楼一个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静立许久,秦海楼才将手中的玉简收好。

    虽然还不知道玉简中记载着什么,但从老者最后留下的话,不难推断。

    只怕,是种什么功法或者秘术。

    而且,说不得还是颇为难得的那种。

    不然,老者离开前,也不会对他进行警告了。

    只是,秦海楼实在费解。

    这种东西,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呢?

    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之处,一时间,秦海楼甚至不敢去看玉简中的内容。

    因此,玉简上的一道简单禁制,秦海楼也未曾破去。

    当然,他倒也不是真被那魏姓老者的警告吓到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平白无故的,被人送了东西,秦海楼多少还留了点心眼而已。

    万一解开禁制之后,里面不是记载着什么功法秘术,而是藏着暗算人的东西呢?

    虽然可能性极小,但秦海楼还是觉得小心无大错。

    反正东西又跑不了,回头找个命硬的冤大头,让他先解开玉简上的禁制再说。

    心中打定了主意,秦海楼右脚一蹬,身形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没了老者那恐怖的神识压制,久违的感觉,终于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秦海楼化作一道遁光,朝着披云峰峰顶洞府而去。

    可行到一半,秦海楼却又骤然止住了身形。

    他眉头皱起,扭头看向西方。

    那个方向,正有一道光束,朝着他这边飞快射来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呼吸间,那道光束便已然在望。

    更在此时,骤然加速。

    秦海楼双手负后,依旧不闪不避。

    直到那道光速冲到了他的面前,速度才猛地一收,继而就这么悬浮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接着光芒敛去,却是一柄小小的飞剑。

    秦海楼有些疑惑的用手夹住,下一刻,一道熟悉的声音便灌入他的耳中。

    “秦小子,我走了,

    看来你早料到了他们在此,可笑我还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不过,小师妹能有你帮着,我也能放心许多。

    麻烦替我告诉小师妹,我回中州去了。

    若她对我仍有恨意,待我将当年那个打伤师尊的神秘人查出。

    便提着他的脑袋,回来祭奠师尊。

    十年,我只求十年时间!

    完不成此事,我陈长恩自己束手而回!

    若是时间过了,我仍未回来....

    或许,便是我死在了那神秘人手里。

    如此,也算我自寻解脱了。

    我这一生,只有前半生过得自在。

    那段时光,是我唯一值得怀念的记忆。

    离开焚炎门的一百多年,只有那可笑的仇恨。

    秦小子,谢谢了。

    不管如此,我都欠你一次。

    希望,能有机会回报吧。

    告诉小师妹,不要想着自己来中州。

    无人引路,你们是离不开州界的。”

    声音到此停歇。

    继而,那柄小巧的飞剑,也随风消散。

    秦海楼目光幽幽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才见他微微一笑之后,化作遁光离去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一道遁光,从一座直插入云的高峰上掠。

    此时,东方才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。

    正是天色朦胧,万物犹未苏醒之时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已经枯坐了一夜的沈言丰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。

    他没忘记,今天可是叶涵烟说了要公开处决陈长恩的日子。

    虽说昨晚叶涵烟没有对陈长恩如此,但也不曾说过,要取消今日这场在他看来很是荒诞的“判决”。

    当年之事,显然另有隐情。

    他想着,是不是提前再去见见长恩师兄。

    说不得,在他恳求之下,长恩师兄便将当年之事告诉他了。

    反正不管如何,他都不能坐视陈长恩真就这么被涵烟师妹给宣判处决了。

    却不想,尽管已经这么早了,朝着广场而去的人,却仍不是他一人而已。

    看着越来越逼近自己的那道遁光,沈言丰的脸色变得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一般,无比的郁闷。

    “冯秃子,你tm有完没完,怎么哪都有你。”

    冯耀宗早就注意到了沈言丰,不过,他只当自己没看到。

    这么早,他可不是冲着对方才出来的。

    离他越来越近也纯粹只是顺路而已。

    冯耀宗本想着只当沈言丰不存在,但莫名被骂,他可不答应。

    他冯耀宗可不是那种被人骂了都不知道还嘴的人。

    冯耀宗身形在沈言丰面前停下,一头还未曾来得及梳理的红发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虎目圆睁,怒气凶凶:

    “你他娘的是不是有毛病,我招你惹你了?!”

    沈言丰同样怒目而视,“那你大清早的你不待在你那狗窝里,跑出来作甚!”

    冯耀宗直接被气乐了,“这里是焚炎门,老子想去哪,还要跟你请示不成?!妈的狗拿耗子,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要去看长恩师兄,送送他,不行吗?!”

    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沈言丰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,指着冯耀宗的鼻子就骂: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“长恩师兄好好的,需要你送?你tm还不如回去将你死去的老爹再送一次!”

    有道是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骂娘。

    沈言丰这不不止骂娘了,连他那死去都快两百年的老爹都给骂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叫冯耀宗忍无可忍。

    他挽着袖子,双手握拳,不再多言,直接气势汹汹的朝着沈言丰面门轰去。

    沈言丰会怕他?

    当即你来我往,就这么在空中肉搏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,实力只在伯仲之间的二人,都是同样的鼻青脸肿。

    只不过看起来,倒也没有谁吃亏了便是。

    二人越打越远,不觉间,便来到了广场上空。

    只是在两人无意间扫到下方空无一人的广场之后,却是都忍不住愣了。

    互相揪着衣领的手,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二人看着广场,继而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长恩师兄,人....人呢?!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自然谁也回答不了谁。

    冯耀宗忍不住猜测道:

    “不会是昨晚宗主走了之后,又提剑回来了吧?

    然后,把长恩师兄给....”

    说着,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    沈言丰直接怒斥:

    “不会说话,就tm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冯耀宗两手一摊,“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!”

    沈言丰直接调转方向,化作遁光而去。

    “卧槽,你去哪啊。”

    沈言丰的声音遥遥传来,“去问宗主!”

    “草,等等老子。”

    冯耀宗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