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无形的压力面前,男人几乎汗流浃背,而他身边的林东宴始终反应淡淡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么几年不见,少爷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,面对林先生不动声色的怒火,竟然还能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听说,你惹了麻烦。”林先生靠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,一双精明的眼睛审视着林东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东宴道。

    “解决得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先生见状,眼角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:“看来你还在执迷不悟,你坚持的东西未必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林东宴失去了耐心,转身便打算离开:“没看到结果,谁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先生看着他的背影,不慌不忙地说:“至少,你坚持要得到的东西,是错误的,不是吗?”

    闻言,林东宴脚步顿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浅浅回过头,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
    可总觉得,平静得过头了,根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东西。”林东宴停顿了片刻,垂下眼帘,藏起眼里不明喜怒的情绪:“也不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林先生坐起身体,脸上是深不可测:“证明给我看,否则乖乖听话,继续做林家的病犬。”

    林东宴将头转回去,一字一顿地说:

    “我会向你证明。另外,病犬这个称呼,没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说完,林东宴身姿挺拔,大步流星而去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起来,林东宴随手接起。

    “喂,林先生!”

    电话里是杨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交待你的事怎么样了?”林东宴问道。

    杨木喉头哽了一下,然后忐忑不安地问:“您确定,您让我看的东西,对案子有帮助?”

    林东宴面不改色道:“观后感记得写。”

    杨木哭丧道:“这不就是谈谈恋爱嘛,能有什么观后感?”

    “不然,扣工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杨木果断拍板:“您等着,明天我就给您写本爱情三十六计出来。”

    良久,她才发现林东宴没有挂电话。

    甚至在几秒钟之后,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第21章 独有

    一下课,江吟书中片段正念到一半。

    铃声一响,他立即停下声音,收拾东西就打算下课。

    “啊?江老师,您敢不敢多花一分钟,把这一段念完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每次下课跑得比我还快!”

    江吟听着他们抱怨的声音,人走到门边都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情真意切地说:“像我这样不拖堂的老师,现在已经很少见了,你们应该珍惜。”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这分明是怕自己多干一分钱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江吟懒得和他们说,拿着书悠哉悠哉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,把书放在桌上,转头看见一道身影不徐不缓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“学长。”

    沈雪言走到他面前,应该是刚上完课,还穿着白色大褂。

    他今天有点不一样,戴了一副金丝薄边眼镜,眼神像含着温水,整个人气质变得温润。

    江吟看着他,神情怔愣。

    总感觉七天不见,沈雪言有哪里不同了。

    沈雪言仿佛知道他心里的疑惑,笑了笑说:“我染了头发,比以前颜色更深,也换掉了隐形眼镜,认不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江吟呆呆地摇头,沈雪言的头发原本是天生的浅黄色,现在更偏向冷棕色,他皮肤比较白,染这种颜色很贴合肤色,也会将人显得柔和一些,一副眼镜将他眉宇间的疏离遮住,显得更加彬彬有礼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江吟想问他,为什么要突然做出改变。

    沈雪言推了推眼镜,露出一抹无辜的笑:“这样就和别人不同了,学长就不会认不出我。”

    江吟眉头一皱,心跳莫名漏了半拍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咖啡厅里坐坐吧。”沈雪言道。

    现在是上课时间,咖啡厅里人不算多。

    沈雪言点了两杯咖啡,和江吟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

    落座后,他双目含笑,静静看着江吟:“学长之前说想和我见一面,是想跟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江吟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为什么说我当初一走了之?”

    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,沈雪言揭开其中一杯,加奶加糖,然后推到江吟面前。

    随后他神色平淡,去调另一杯,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是他而显得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?”沈雪言低着头,没有看江吟。

    江吟却将眉头皱得更深。

    “毕业晚会那一天,我找了你一个晚上。”沈雪言波澜不惊地抛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听在江吟耳朵里,就像一个巨大的惊雷炸响,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耳边传来“嗡嗡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沈雪言放下精致的勺子,单手撑着下颚,抬眸直接地看向江吟,一字一顿道:“然后,你就人间蒸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