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疼,他的嘶声也几不可闻,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尤涟只是有些惊讶,惊讶于这点伤居然过了一礼拜还没好透。

    alpha的身体素质很强,其中一个表现就是恢复能力强,伤口愈合速度快。之前他也磕过碰过,皮肉伤基本三天就能好得差不多。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这个部位是腺体,而腺体比较脆弱,所以才恢复得慢?

    还是因为……

    打的那几针oga信息素?

    白皙的指腹在咬痕上又轻碰了几下,随后撤开。

    尤涟决定中午给医生打个电话。

    四张卷子,圈重点的时候老师又讲了许多补充知识点,因此两节语文课下来试卷还没讲完。

    下课铃响的瞬间,班里响起轻微骚动。

    陆老师无奈地笑道:“哎哟别激动,让我把剩下半句话说完好吧?”

    这半句话,一说就是五分钟。

    这五分钟要占用的是其他课间休息时间也就算了,偏偏占用的是整个班抢粮的时间,等到老师说出“下课”二字,全班动作统一地从位置上蹦了起来,跟饿狼似的冲向教室前后门——

    “凉了凉了排队得排死!”

    “那帮牲口肯定把肉都打光了!”

    “嘿嘿嘿,三班他们还没下课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我舒坦了!”

    没一会,班里几乎全空,座位上仅余下两名钉子户。

    尤涟和宫鹤。

    陆老师抱着资料:“新同学还不去吃饭?”

    尤涟应声:“我马上就去。”

    陆老师笑着点点头,拿起东西出了教室。

    班里就剩尤涟和宫鹤两个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走?”尤涟侧头问。

    他计划是先打电话,再去学校超市买个泡面,不用抢食,所以不急,但宫鹤坐在这不走,他就总觉得他要跟自己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也是该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自己突然转学过来,他不信宫鹤没有想法。这家伙从小就藏得深,但藏得再深,他也要把他藏的东西挖出来。

    他就喜欢看他变脸。

    宫鹤放下了手中的笔,他掀起眼皮,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尤涟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声音冷淡:“走吧,去厕所。”

    厕所?

    尤涟挑眉,看了眼教室后的摄像头:“去哪个厕所?”

    “七楼的。”

    尤涟起身:“行。”

    饭点的教学楼空空荡荡,他们一直上到七楼都没遇到人。

    一看见厕所,尤涟就知道为什么来这儿了,因为厕所装修,目前暂停使用。上课期间工人不会作业,所以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。

    尤涟更好奇了。

    宫鹤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?还搞得挺神秘。

    他跟在宫鹤身后进入厕所,眼前的人忽然站住,幸亏他反应快,否则就直接撞宫鹤身上了。

    尤涟拧眉:“走路别急停行不行?”

    宫鹤冷淡道:“不说废话,直接来吧。”

    尤涟微怔:“来什么?”

    宫鹤的神情变了。

    他短促地笑了一下,那双冰冷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戏谑:“别装了,不就是想要我的信息素么。这回想怎么要?拥抱、接吻,还是做爱,你直接说,我都配合。”说完他单手插兜,下巴微抬。

    宫鹤比尤涟高六公分,两人又离得近,这个俯视的表情在尤涟看来不仅仅是嘲讽,还掺杂了许多令他不爽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就想要你的信息素了?”尤涟有点冒火,这个锅扣得他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宫鹤低笑一声:“数学课讲题的时候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尤涟愣住。

    “你在闻我的信息素。”宫鹤微低下头,看着尤涟的眼睛。

   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尤涟别开眼:“胡扯!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分钟,你一直在闻我,以为我不知道?”

    宫鹤更加靠近尤涟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唇上,“怎么样,好闻吗?”他刻意压低了声,音色微哑,听起来有些暧昧和撩拨。

    轰一下,火气跑光,血色漫上尤涟脸颊。

    他嘴唇张了张,却说不出话,因为那时他确实在闻宫鹤的信息素,甚至闻得忘记了听课。

    “还要我继续说吗?”

    宫鹤嘴角的笑容更大,他抬起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上尤涟的下巴,“语文课上为什么摸腺体?摸完为什么看我?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尤涟刚发出声又忽地顿住。

    这一点他可以解释,摸腺体是想大致了解咬痕的愈合情况,之后看宫鹤也不过是顺带一瞟,他那时看的是全班,因为不想有人注意到他,但这些他不想说,也不想解释给宫鹤听,他觉得自己要是解释了就输了。

    而且他凭什么要解释?

    对啊,凭什么要解释?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”

    想通后,气势在刹那间重回,尤涟挥开宫鹤的手,瞪着对方,“我闻你的信息素怎么了?我摸我的腺体怎么了?我就是要你的信息素又怎么了?别摆脸色给我看,再不乐意你也得给我忍着!谁让你跟我有婚约呢,只要婚约一天不解,你就得顺着我听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