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又传来一声吮吸汤汁的声音。

    很轻,但很好分辨。

    宫鹤闭上眼,抬手触了触耳机的外壳,把耳机往耳朵上更加贴紧。

    又是一声。

    这一声像隔着时空,吮在了他的耳廓上。

    脊背僵直,耳朵酥麻。

    他情不自禁地想,那对沾着鸡汤的唇肯定又红又亮,是滑腻的,热烫的,还有那根舌头,肯定也吸饱了汤汁,变得比平时更加柔软鲜美,勾人品尝。

    又过了许久,耳机里出发悉嗦杂音,接着安静下来,尤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:“宫鹤,我吃完了,你还在吗?”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。

    似乎还舔了舔唇,因为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水声。

    宫鹤猛地睁开眼,深色的眼底闪过锋芒: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了,你做到哪了?”

    宫鹤没回,反问:“你下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回答的节奏有点乱,“我也不清楚,额,反正就是不稳定,可能明天,也可能下礼拜,或者一个月后,反正说不准,你也知道的,我没发育完全,所以很多东西都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宫鹤垂眸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
    宫鹤声音平稳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就是忽然很想尝一尝那根舌头。

    第15章

    尤涟吃得心满意足,也没多想。

    他缓了缓,开始继续写作业。不过吃饱之后他写作业的速度明显下降,脑袋也比之前转得慢,但英语对于上了两年半国际班、老师大部分都是外教的他来说实在小菜一碟,即使做一会儿发一会呆,也能堪堪跟上了宫鹤的速度。

    “你晚上吃夜宵吗?”写作业实在太枯燥,尤涟忍不住想说点什么活跃活跃气氛。

    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天天去学校食堂吃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吃得惯?”

    “二楼可以点菜。”

    尤涟一愣:“二楼能点菜?我怎么不知道?能点什么菜?还得等他烧完再吃,来得及?”

    尤涟眨了下眼:“哦我忘了,你刚说你写作业不喜欢被打断。”

    “能点菜,很多都能做。”

    尤涟顿了下,迟疑地问:”那……来得及?”

    “可以提前给老板发微信点菜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啊,明天带我一块去呗?”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尤涟往椅背上一靠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嘿,还说不喜欢被打断,还不是回答得起劲。

    “想吃糖醋排骨和炒芦蒿,这个时候的芦蒿最嫩,特别好吃。”

    尤涟特别喜欢吃芦蒿,一天三顿都不腻。

    他常常觉得他妈上辈子是蓝色妖姬,而他是棵芦蒿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宫鹤道。

    想到不用再吃泡面,尤涟心情愉快地转了转笔: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门又被敲响。

    尤涟看了眼时间,十一点半,这时候还有什么事要找他?

    尤涟道:“进。”

    门打开,进来的人是项铮。

    他似乎刚洗过澡,头发还是湿的,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衣,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丝绒方盒,走到尤涟桌前放下。

    项铮道:“只做好了两根,你可以先用起来。”

    系着丝带的方盒被长指挑开,两根雕得与实物无异的白色暖玉静静躺在其中。

    尤涟的脸立刻热了起来,他匆匆跟宫鹤说了几句,然后把语音关掉。

    耳机被放到一边,露出红得发烫的耳朵。他看着盒子里的东西,声音犹豫:“这、这个就直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,还有别的东西配合使用。”

    项铮捏住盒子内侧,取出躺着白玉的上层盒子,露出被掩在第二层的两个扁圆形小药罐,以及精致的小毛刷和小指粗细的注射器。

    项铮面色不变地指着一个小药罐:“这里面是一一”

    “哥!哥!停停停停.我自己研究,我自己来就行!”

    尤涟赶忙站起,把项铮往外推,“你去陪我哥吧,我一个人就行,再不济还能上网查,我完全ok,真的。”

    项铮抵了抵眼镜,顺势往外走:”也行,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嗯!交给我就行!”

    把人送走后,尤涟大大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关上门坐回位置,目光直直地看着桌上的小盒子。房间里的灯偏橘调,照在白色的玉上仿佛给其裹了一层温暖的蜜浆。

    两样东西都不是特别粗,但也不细,差不多一根半手指。

    尤涟挑了下眉,总觉得这型号不太对,但项铮已经被他赶走,总不好再把他叫回来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忍着羞臊拿出了其中一根一一

    触手微凉,表面光滑温润,雕得逼真且秀气,中间镂空,自然是用来填入膏药,再仔细一看,底部横截面的边缘刻着小小的数字“7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