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子也是干净的。

    尤涟看了眼里面的纯黑色内裤,一时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应该不会吧……

    宫鹤碰没碰过别人他最清楚,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宫鹤不在他视线里,其他时候都在,肯定不会有问题,再说十分钟根本不够宫鹤干点什么。

    但既然看到了,那……

    就闻一下走个过场呗。

    不然之前被闻的衣服多委屈。

    于是尤涟把纯黑的布料送到鼻尖走过场。

    草!

    不是说好了只是走个过场的吗?!

    只闻了一下,尤涟的脑袋都快炸了。

    血色急速地从脸上褪却,没过几秒又成倍地涌了回来。霎时间,他的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,晕眩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他多想,宫鹤是真的移情别恋了!

    尤涟抱着头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。

    他居然在宫鹤的内裤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oga信息素味。

    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?就他和宫鹤几乎都黏在一起的情况下,居然还能找到缝隙插足?

    尤涟脑子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发黑。

    水再热,也暖不了他的身心。血色从身上褪去,他目光呆滞地蹲在原地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他们居然上过床了。

    他们居然已经上过床了!!

    光是想到宫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跟另一人交缠在一起,尤涟就有种整个人快被撕裂开来的痛苦和崩溃。他唇色惨白,深呼吸了好几下都压不下宛如山崩的情绪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,他才把衣服扔回洗衣篓,起身走到镜子前。

    他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,从头到脚,细细打量,可不管他怎么打量,他都觉得自己的脸和身体无可挑剔,纤细匀称的肢体,漂亮的肌肉线条,还有白里透红的皮肤,不光这些,他还有锁骨,有腰窝,有人鱼线,而且……

    尤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十指。

    宫鹤说过,他很喜欢他的手指,因为他的手指头是粉色的,非常好看。

    宫鹤还夸过他的眼睛,说水汪汪的跟葡萄似的,看着就想吮一口。

    还说喜欢他的嘴唇,每次接吻都会把他的嘴吻肿,就跟吃好吃的似的,里里外外一丝不落地要品一遍。

    他还说过喜欢他的喉结,喜欢他的锁骨……

    从头到脚,宫鹤都说过喜欢。否则他也不会那样沉迷于亲吻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所以,既然这么喜欢他,那又为什么要找oga?

    因为oga更舒服?

    因为oga有孕囊?

    因为oga的信息素可以刺激欲望?

    尤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委屈到心脏都一抽一抽地疼。

    妈的他嫉妒人的样子都这么好看!宫鹤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?

    学校里有哪个oga能比他还好看?!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个理,尤涟用力地深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不能就这么怀疑宫鹤。

    课间十分钟他们够做点什么?要是真的做了什么自己就坐在宫鹤旁边,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注意到?

    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尤涟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可能,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不能就这么怀疑宫鹤。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他得找到确凿的证据。

    对,找证据。

    尤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,连续好几下,才觉得胸口舒服了点。

    他强作镇定,捡起掉在地上的淋浴器继续洗澡。

    就在他拿着淋浴对着脑袋不停冲的时候,浴室门被敲响,宫鹤的声音略有些模糊地传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洗好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锁门了?”

    一听这声音,尤涟的鼻子就不听使唤地泛酸。

    宫鹤这狗东西,跟人嘻嘻哈哈地打完电话,居然还有脸来找他。

    尤涟拿毛巾抹了把脸,走过去打开门。

    “不小心碰上了吧。”说完怕宫鹤看出什么,他低着头假装擦头发。

    “洗完了?”宫鹤看了眼他湿漉漉的身体,把他往浴室里推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擦干。”

    宫鹤拿了块大毛巾,把尤涟整个裹了起来,“想不想吃夜宵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刚想拒绝,尤涟又顿住,“你给我做吗?”

    宫鹤颔首:“对,我做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吃牛排,全熟。”把一块牛排煮熟要多久?好像也不要多少时间。

    尤涟又道,“还想吃清蒸大虾,调碗酱汁配着吃,材料冰箱里我记得有看到,要是我看错的话那就做意面吧,上面给我盖一个温泉蛋。”

    宫鹤默了默:“好,还有吗?”

    尤涟摇摇头: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全熟牛排、清蒸虾,还有意面加温泉蛋,确定是这三个?”

    尤涟点头:“确定是这三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