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经过这么多日的苦读,他从史书中已经知道了高铭跟花荣亲嘴的现象叫做断袖了。

    书真是个好东西,什么问题在里面都能找到答案。

    他一定要读得更多。

    而且他觉得,宋人之所以能运转这么大的城池,就在于有规矩有尊卑,上下有序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嗯,礼仪和规矩!

    他要把他认定有价值的都带回金国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高铭吃了火锅喝了酒,整个人晕乎乎骑着马,吹着带有凉意的秋风,十分惬意。

    就这么惬意的到了家,才一脚迈进府邸的门,就见老都管慌里慌张地跑来,“衙内,您可回来了,太尉找您有一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一般老都管亲自来催的,都是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老都管摇头,只是催促,“您快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高铭就三步并作两步,到了后院的书房前,没等推门进去,就听里面传来了婴儿的哭声。

    高铭心里咯噔一下,这也太有效率了吧?这才几天啊,孩子就找来了?

    他推开门,见他爹怀里抱着一个看样子还没满周岁的襁褓婴儿。

    高铭心想,得,自己又得把演技捡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疑惑和好奇兼具,“爹,这谁家孩子啊?”

    高俅应付别人也称得上老奸巨猾,行家里手,但面对自己儿子就不行了。

    高俅“做贼心虚”,被儿子迷茫无辜的眼神一瞅,竟然结巴了起来,“谁、谁的,你、你还有脸问?”

    高铭见他爹这般,心里叹气,爹啊,您演技这么差,叫我怎么接您的戏啊。

    第159章

    不是高铭自夸, 他在演戏方面也是身经百战了。

    他爹也是他练手的主要对象,表演起来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但是他爹真是太不给力,戏没撑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没脸问了?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高铭硬着头皮, 仿佛没察觉到他爹的异样一般的接话。

    “你好好想想,你……”高俅顿了下, “你在杭州时候干的好事!”

    高俅额头有汗珠冒出, 不擦, 怕露馅, 想擦, 更怕露馅。

    爹啊, 您那汗有点多啊, 高铭眨眨眼,“我干什么了?难道您说这孩子是我的?”

    高俅怒道:“本来就是你的!”用大嗓门遮掩自己的心虚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高铭觉得自己要是一下子就认了,缺乏合理性。

    谁知道看到儿子这么斩钉截铁的样子, 高俅虚张声势的继续吼:“为、为什么说不可能?”

    “我不记得我睡过女人, 哪来的孩子?!”高铭道。

    难道花荣搞错了?高俅心里犯嘀咕, 但抱着一丝希望抛出了杀手锏,“王贞娘你还记得吗?!”

    高铭皱眉做思考状,“不记得……她谁啊……”

    高俅赶紧继续抛出信息,“她是一个渔家女,与你有过露水姻缘。”

    高铭装作被当头棒喝的样子,步伐故意像后退了一步,做出震惊的样子, “她?”

    高俅见儿子这般震惊,确定却有此事, 不那么心虚了,气势涨了不少, 一拍桌子,“没错,就是她,人家心里一直记着你,硬是将孩子托付给了你,要不是前段日子感染了重疾活不下去,这孩子就默默养大了。她自知无望,才托付了人,把孩子带上东京认祖归宗!”

    高铭指着那孩子道;“所以,这孩子是我的?”

    高俅把着婴儿递到高铭跟前,“你看这孩子跟你长得多像,还说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都是老高家宗族的孩子,能不像么,高铭的眼圈泛红,慢慢涌出一点泪光,一把抱过孩子,“真是我的孩子?我竟然有后了?”

    高俅见儿子高兴到落泪,心想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,自己这一番没有白折腾,不禁眼圈也泛红,“这就是你的亲儿子,咱们高家有后了,你如今有了继承的香火,就不用再为这事烦忧了。”

    高俅刚才因为骗儿子心虚,导致感情不真实。

    但此时此刻,是由衷为儿子的眼泪感到高兴,感情也更真挚了。

    这些被高铭看在眼里,不由得心想,果然好演员能够带动其他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高铭提到了那个不存在的人王贞娘,“贞娘是个好姑娘,原来她已经不在了吗?我想找个时间祭奠她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就不用了,免得花荣知道了不好。”万一穿帮了可不好。

    高铭拭泪,“也是,不过,凭空多出个孩子来,怎么跟花荣解释?”

    “花荣通情达理,他真心待你,替你高兴还来不及,不会在意的。”

    高铭道:“可是,爹,你刚才还说不能祭奠王贞娘,免得叫花荣知道……怎么又不怕他知道了?”

    不是他故意挑刺,实在是他爹说话实在颠三倒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