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慕晏这位爷,回家就是玩手机,家务活从来不沾,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姑娘。

    这话是慕柔,慕晏他亲姑的亲口吐槽。

    慕晏坐在车里,下意识的将一靠,也没打算动,后来才反应过来两件事,一,自己坐的是主驾,二,陈逸不会开车。

    慕晏当贵少爷惯了,一时半会倒真受不来乖乖给别人当保镖。

    他说:“今年寒假,去把驾驶证给考了。”

    车上就陈逸和慕晏两个人,相比起慕晏自言自语,陈逸更相信这话是对他说的。

    “啊,好。”

    简单二字。

    慕晏思前想后,觉得没发挥好,有补了一句:“考完了好给我当司机,天天我送你像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陈逸对他是何等熟悉,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开始别扭了,暗自笑着,脸上却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“嗯,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陈逸表现的一如既往的乖巧,叫慕晏一如既往的不痛快。

    慕晏蹙眉:“你就不知道‘拒绝’两个字怎么写是吗?”

    陈逸一时没反应其中深意,呆滞说:“我会写这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几秒的缓冲时间,陈逸才在慕晏平淡如水的眸子里看出了对自己的嘲讽。

    深知自己脑子转的慢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他有些赧然。

    “我…刚才没反应过来,你说什么我就应什么,这样不好吗?”

    陈逸事事顺着他,这是他觉得对他极好的,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嫌弃的人什么事都顺着自己,好不叫自己糟心。

    但这一点在慕晏这似乎显得背道而驰了,三言两语之间就可见,慕晏并不喜欢他的顺从。

    甚至反感。

    至于缘由,陈逸还真就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慕晏抿着唇,没说话,路过一片树荫,斑驳疏影投落,叫他整张脸也显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喜欢,我会改的。”

    陈逸低声说。

    但说起来容易,他性子就这样,要他万事不顺着慕晏,忤逆他的想法,那样才是陈逸万万做不来的事。

    慕晏自然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,所以也没强迫他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你,没必要附和谁,今天我说不想你这样,你就能改的了?”

    这下换陈逸抿着唇不说话了,事实就是——他改不了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,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,慕晏随手点歌想缓解一下气氛,但开头就是:

    “出卖我的爱,你背了良心债,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慕晏眼皮一跳,感觉又关掉了,嘴里还恨恨道了声“妈的!”

    “你以后少和墨泽来往。”慕晏没头没尾就是一句。

    “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,这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逸没说话,抿着唇看着他。

    恰瞧前头碰到了红灯,慕晏停了下来,原本就察觉到陈逸在看着自己,这时候再看他,没想到他还真就一直在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慕晏问。

    陈逸淡言:“因为不想服从这个命令。”

    慕晏顿时炸毛:“你为了那小子惹我生气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陈逸面对气势汹汹的慕晏,已经有了怯意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你?你是不是对墨泽有什么心思?早在那次篮球场我就该看出来了,陈逸!你喜欢什么不好,非要喜欢野男人?”

    慕晏可没打算听他解释,按照自己脑袋里的想法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
    但要是这时候两个人都能注意一下细节,就会发现,慕晏最后那里用的是‘野男人’,而不是‘男人’。

    众所周知,‘野男人’和‘男人’是有区别的。

    潜意识里,某人自信满满认为自己并不‘野’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你,你还想说是我的不对?怎么?敢情住我那还委屈你了?影响你约会小情郎了?是不是还得要我搬出去住?”

    陈逸被他说的哑口无言,脸都憋红了,才在他说完之后怼了一句,“你这就是在强词夺理!”

    慕晏一听又炸了,“我怎么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滴滴!”

    “前面的车怎么回事?走不走?干嘛呢?!”

    后头司机已经探出头来了,长着一副富态相,戴着一副墨镜,很是嚣张。

    慕晏暗自啐了一口,一脚油门开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这人虽然怼天怼地怼惯了,但在于自己生命安全这一点还是很重视的,所以开车鲜少说话。

    这一观念的固化,叫他如今在这个气头上,也难得平静了下来,给了陈逸开口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明明是你说要我学会拒绝的……”

    那略带委屈的声线,听的慕晏整个人都软了,刚才的怒气被窗户里吹进来的风一带,连着脑子也带走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但就事论事,即便他声音再委屈,该说的还是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