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誉握紧了方向盘。

    这一些和别人说,或许没有人能够共情,在这个年代谈爱情,是很奢侈的东西。

    大家都是因为合适,因为要结婚,所以才结婚的。

    结婚之后,哪怕不幸福,也绝对不会想要离婚,因为离婚是罪,是会被众人唾弃的罪。

    可周时誉当初娶宋知婉,就是因为爱情。

    他现在大概能理解,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,宋知婉从来不会和自己谈爱,因为对于她来说,爱情是最不值得的。

    这一刻,周时誉也更明白了,宋知婉在愿意为自己敞开心扉,愿意为自己改变,愿意爱自己,是有多么的珍贵。

    宋知婉的母亲病了。

    可宋知婉何尝没有生病。

    这是原生家庭所带来的伤害,若是没有遇到周时誉,或许她依旧会对爱这个词生理性的恐惧。

    在宋知婉看来,亲情要比爱情重要多了。

    谈爱情,不如把对方当家人。

    总院到了。

    宋知婉的故事也说完了。

    她看向周时誉,“西塞莉,不对,应该叫时雪君,她就是我父亲当初的那个真爱。”

    周时誉紧皱眉头,“这件事情你不要处理了,我送你回去总院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宋知婉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,她道:“这件事情我怀疑,和我父亲有关,但是目前不能确定,我刚刚见到的那个嫌疑人,全程都不愿意吐露半点,但是他有个动作,和我父亲很像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周时誉有些不解,“如果当年他真的和西塞莉去了国,那现在西塞莉的丈夫安格斯应该就是你父亲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我现在也不敢肯定,这个嫌疑人全身都被烧伤了,连声音都无法辨别。”

    宋知婉现在纠结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一开始猜测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,她是有些懵的。

    具体的事情是如何,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宋知婉这边的信息,也是在当年宋翰钰带着时雪君出了国,可出国之后呢,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看样子时雪君是过得不错的,那她的丈夫安格斯,到底是不是宋翰钰,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如今能肯定的是,那个嫌疑人,对时雪君的恨意很显著。

    周时誉大概听明白了,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个事情。

    他问了句,“全身烧伤?是不是一个老人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宋知婉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这么凑巧么。

    周时誉犹豫了一下,和宋知婉道:“去年你去广交会的时候,我不是也在广交会上么,当时我知道你在,但是在执行任务,不方便跟你相认,但我在暗中保护你,那时候我就发现,有个烧伤的老人,一直都跟着你们,我留了个心眼,盯了他几天,发现他没有要伤害你们,后来我有事情,就让王晟盯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,王晟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跟着她们?

    宋知婉张了张口,也想到了一件事情,“珍宝也说有个很可怕的老爷爷在看着我们,当时我没看到人,就以为是珍宝看错了,现在看来是真的?”

   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呢?

    那时候是去友谊商店,对了,时雪君也在。

    所以从一开始,他就已经盯上了时雪君,不对,也有可能是跟着她们,毕竟周时誉说了,对方是跟着他们的。

    周时誉先让宋知婉冷静下来,“不过嫌疑人不一定是你的父亲,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,至于时雪君,她已经苏醒了,有些事情或许问她会更为直观。”

    “问得出来什么吗?”宋知婉看向周时誉。

    既然周时誉能够说出时雪君苏醒了,说明再来接自己之前,时雪君就已经醒了,他应该是跟人谈过话的。

    周时誉抿了抿唇,“问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他又加了一句,“不过她并不想追究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不追究?”宋知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要是换做是自己,被人捅了这么多刀,就算捡回了一条命,也不会在清醒过来之后,就说不追究吧。

    周时誉嗯了一声,“我和你的反应一样,有些意料之外。”

    不过时雪君不愿意追究,自然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周时誉就不用担心,这件事情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,上面的领导也能放心了。

    这个节骨眼上,谁也不想出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一开始想不通,不过听宋知婉说的这些,他就有些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追究,是因为她知道了,是谁捅的她。

    恐怕自己心虚,才会这样的。

    那个嫌疑人,还真有可能是宋知婉的父亲。

   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。

    周时誉一脑子的问号,但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出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,宋家不适合掺和进去,这件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够了,大家都当不知道,对宋家也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