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纯真,眼底清澈干净,没有半点伪装的痕迹。

    顾铭朗还抓着他的手,忽然僵住了,脑海里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。“你......不记得我了吗?”

    问完,他看见青年脸上明显的惊讶,好奇:“先生,您认识我?”

    顾铭朗僵直的目光,从他懵懂脸上缓缓下移,看见轮椅时,最后一丝血色也褪的干干净净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还握着林殊手臂,他已经滑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先生?”林殊歪头,盯着男人忽然通红的眼睛疑惑眼前这个人好奇怪,他真的是来找医生看病的吗?

    因为病情太严重,所以都哭了?

    那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哭,是把我当成了医生吗?

    “先生,我并不是医生,我老公才是,您也是来找他看病的吗?生病的人是谁?爱人吗?什么病?”他自觉担任了弗兰克的助理职务。

    “是......朋友。”

    听完那句老公,顾铭朗面色一僵,立时将翻涌上心头的千言万语全部胭下,喉头滚动,从嘶哑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句:“他失忆了。”

    林殊:“抱歉,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治疗失忆。”

    顾铭朗看着他,眼底微红:“他不会帮助我的,他并不想我那位朋友恢复记忆。”

    或许,连他自己都不想。

    林小深当初是怀着什么心理去的欧洲,又是怀着什么心理拨通他的电话,对他说出那句“我想死在这里”的,没有比他更清楚。

    心如死灰的绝望,那是顾铭朗从那通电话里感受到的最强烈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他是很好的人,如果可以,他一定会帮助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那句话也不知是对林殊说的,还是对他自己说的。

    因为弗兰克的关系,注意林殊的人已经有很多了,而顾铭朗向来是焦点所在,仅仅几句话的功夫,多数人的目光都已若有似无地停留在了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充满打量与好奇。

    “先生,谢谢您,刚刚那个人看起来不是好人,真是多亏了您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他回来找您麻烦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他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一直没有离开,安静地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这沉默气氛让林殊有点尴尬,他拿出手机去拨医生的电话,想给自己找事情做,可电话一连几个打过去,全都无法接通,再打,就直接关机了。

    林殊呆呆看着手机,喃喃:“怎么突然不接电话呢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问一问......”身后站着的男人忽然开口,不知为何,林殊从里面听出了一丝颤抖,“你爱人叫什

    么名字吗?他对你好不好?你们在一起多久了,是在哪儿认识的?”

    林殊奇怪:“您不是来找他看病的么?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呢?”

    顾铭朗编了个谎:“朋友介绍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,这样啊。”谁都偏爱长得好看的,林殊也不例外,他觉得这相貌也不像是坏人,于是毫无戒心地说:“弗兰克,他是中法混血,所以是外国名字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哥问了医生后告诉他的。

    听见这个无比耳熟的名字,顾铭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心脏随着呼吸,开始泛起阵阵钝痛。

    为什么就是那个人呢?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个人?

    这难道就是缘分吗?

    三年前,顾铭朗找遍了整个欧洲,翻遍所有幸存者名单,一个一个找过去确认,也没能找到有关林小深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而被囚山庄的弗兰克恢复记忆后找来法国,在抵达的次日,就接到大使馆的电话。搜救队找到一具尸首,身上的证件跟他寻找的那位先生高度吻合,让他过去认领。

    林小深的死亡证明是弗兰克寄给他的,顾铭朗在欧洲找了三个月,最后连看一眼尸体的权利都没有。

    弗兰克拿出了曾经那份遗书,并在电话里质问他:“你觉得你配来见他吗?你觉得他想见你吗?你害他害的还不够惨吗?”

    “顾铭朗,放过他好不好?他是真的累了,你看不出来他有多想逃离你吗?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他怎么样?!”

    顾铭朗握着手机在酒店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一直到电话挂断,助理进来催促他去机场,他才动了动,抬头,说了句:“不去了,通知航空公司,把航班取消吧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好不容易才......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他追着林小深十几年不肯放,从没想过有一天是被情敌劝退的。可是弗兰克的话他无法反驳,他无言以

    第120章 而且我不喜欢男的

    弗兰克离奇失踪了。

    这是林殊几天后去医院接受康复治疗时,从院长那里得到的消息。

    那晚陌生男人问完他是谁后,没有等他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,再打过去就是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