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所当然的,咸鱼少女也跟着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眼瞳焦点对准玻璃窗外空空如也的夕幕。随即侧脸一热,有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贴在上面——她收回视线,是少年略带颤抖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这,这是礼尚往来。”男孩子爆红着脸瞬间挺直脊背,连视线也不敢对上,他眼瞳乱转,支支吾吾,双手乱摆,甚至一下子挥到了旁侧的栏杆。

    头顶的药水袋子跟着晃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似是找不到言辞解释,他终是偃旗息鼓,死死咬着嘴唇道歉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唯姑娘摆摆手,抿着嘴唇思考片刻总结道,“就像被一朵花蹭过脸颊,很温暖。”

    男孩子的脸更红了,他说不出话来,头顶似乎在冒烟,耳廓埋在发间,害羞充血使它看起来格外小巧。

    他想打破这种尴尬又羞赧的境地,于是再度开口询问:“木川同学现在住在哪里呢?”

    “宾馆。”

    “诶……诶?!!!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吧,我是逃婚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,刚刚还在害羞面红耳赤,此刻整个人却已变成灰白色调,宛如风一吹便四散飘走的墙皮。

    木川唯想想换了种说法:“你听说过个性婚姻吗?现阶段的养父母早就谈妥我未来的结婚对象,但在同未婚夫见面前一天我离家出走了,不过……说起来他们肯定知道我在雄英读书却根本没有要插手的意思,还以为不出一个礼拜就会找上门来,真奇怪啊——”

    绿谷他依旧懵逼,良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结,结婚??!”

    “准确来说是先订婚,等成年后就举办正式的结婚仪式。”少女一本正经,仿佛在谈论的对象并非她本人。

    “那——”他有点急迫地追问起来,“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呢,我是说,木川同学的父母还会强迫你和那个人订婚吗?”

    少女眨了眨眼,平静又坦然:“是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总之暂时还没什么大事,也许他们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定,至少生活费还一分不少地打过来,没冻结银行卡,说明对我逃婚的举动是默许的?谁知道呢,大人真是复杂啊。”她耸耸肩,稍微活动着僵硬的身体,打算下床。

    “我能……”绿谷出久的声音太小,后半句直接消失在空气中了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能……直接叫你木川吗?”他低着头,不敢向上看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,木川也直接喊我绿谷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达成共识后,两人迅速陷入某种谜样的氛围里,准确来说是绿谷出久一个人在纠结。他既想问关于对方的事情,又害怕戳中雷区,五官皱成一团,脸颊鼓得像只仓鼠。

    “想问什么?”她一脸平静。

    “……昨天,木川不是让我保密吗,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,只是曾经见过你一面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少女坦言道。

    于是绿谷出久堪堪闭上嘴,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句子重新咽下喉咙。她小时候的状态同现在相比简直不像同一个人,如果不是之前的试探成功,想必他自己也无法确认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天色转暗,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以下。

    木川唯收拾好桌面上的药盒,叠好治愈女郎留下的纸条——对方因为临时有事不能亲自告知医嘱。

    少女眼见着绿发男生收起床头柜上空空荡荡的便当盒,面露茫然之色,但没等她问出口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被窝里还有一件皱巴巴的外套,顿时止住话头。

    ……她身上这件还没脱掉呢。

    所以那又是谁的?

    咸鱼少女陷入沉思,满脸纠结地望向绿谷出久,换来对方更为懵逼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这两件校服到底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……也许,是小胜和轰君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男孩子略带迟疑的回答让气氛彻底僵住了,木川唯揉了揉太阳穴,只来得及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音:“诶?”

    “早晨是轰君怕你感冒所以给你披上的,这件的话,可能是小胜中午留下的……毕竟他整个下午都没穿外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到底图什么?”她一言难尽地问出声。

    绿谷有些艰难地开口,表情复杂:“大概,只是觉得有趣吧,小胜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放弃研究爆豪胜己行为的意义,木川唯同绿谷出久结伴走出了雄英的校门。

    这时少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,语气懊恼道:“对了,相泽老师要我转告你,他说明天的j演练场不用去了,等你感冒完全康复再来上课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……明天我不用来学校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