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一点小意外,我们也准备下山了。”季轻云轻描淡写道。

    “是哦?”于凝斐显然不相信,不过也没再追问,“我和周小胖还有蔡若天已经在停车场了,等你哈。”

    听到蔡若天的名字,季轻云忽然来了灵感。

    病娇是个不错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齐总不是总说,齐荆舟不是真的喜欢我吗?”季轻云收起手机,“现在我拿到他的把柄,他就不能随便抛弃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季轻云缓缓抬头,脸上已挂上一抹偏执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的目的从来不是救你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被季轻云这番话刺激到,齐荆楚目光阴鸷,一把捏住季轻云的撑伞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下狠手对付齐荆舟吗?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“他越落魄,越容易被我操控,不是吗?”尽管被手被抓得生疼,季轻云仍笑容不变,“况且我相信齐总是个遵纪守法的人。”

    齐荆楚的手指越收越紧,季轻云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,似是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
    最终,是齐荆楚先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,留下一句“季轻云你好自为之”,径直走进了雨中。

    季轻云望着齐荆楚决绝的背影,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现在在齐总心目中,他和齐荆舟大概就是一对卧龙凤雏吧。

    挺好的。

    当季轻云来到停车场,远远便看到周小壮从车里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于凝斐见他孤身一人,不解地问:“你不是和齐总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季轻云只能以齐荆楚有事先走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“咦,你手里这件西装,不是齐总的吗,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
    于凝斐拿过西装看了看,又嫌弃地丢回给季轻云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有伞吗,怎么会湿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因为弄脏了,齐总让我帮他扔掉。”

    想起这一天的遭遇,季轻云心想这西装承受了太多。

    “h牌的西装说扔就扔,不愧是齐荆楚。”

    坐在后排的蔡若天也凑了上来,抓住外套的一角想将其拿走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轻云我帮你处理掉吧。”

    季轻云却下意识将外套扯回怀中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
    这么贵的衣服扔了怪可惜的。

    嗯,他一定只是在心疼衣服。

    蔡若天悻悻放手,缩回到后排座位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季轻云湿漉漉的后脑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齐荆楚当天晚上便赶回到燕城。

    他洗了一个漫长而彻底的澡。

    随着热水淋过他棱角分明的脸,今天在戊庚山发生的一切,逐一在他脑海中复盘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季轻云说的不对。

    既然齐荆舟能把杀人的想法告诉季轻云,季轻云要是只想得到证据,根本没必要通过这么复杂又冒险的方式。

    季轻云的确是为了救他。

    至于指认证据,更像是一个即兴发挥的意外收获。

    齐荆楚发现,他越来越看不懂那个男孩。

    他时而轻佻,时而单纯,时而坦率,时而满嘴谎言。

    他的笑容之下,藏着太多秘密。

    齐荆楚关掉花洒,用浴巾随意裹住下/身,离开浴室。

    精壮紧实但不至于过分发达的上身肌肉,被潮湿的水汽包裹着,每滴水珠都折射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。

    走进书房,不经意扫到那个早已被他遗忘的,安静地躺在玻璃鱼缸里的玉葫芦。

    齐荆楚拿起玉葫芦,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季轻云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第35章

    回到燕城,季轻云又过上画室、家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
    大概由于距离年底的艺考日益临近,画室里紧张的氛围愈加强烈,晚课后留下来加练的比比皆是。

    可这其中并不包括季轻云。

    蔡若天见季轻云要走,忙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轻云,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,你能晚点走吗?”

    季轻云迅速抬头看了蔡若天,并没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明天再说可以吗?我赶时间。”

    蔡若天不依不饶,一手按在了季轻云的背包上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一直避开我?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赶时间,隔壁街的停车场还有十分钟就要按过夜收费了。”季轻云无奈道。

    从临县回来后,季轻云的小电驴就被告知进了大厦的黑名单,于是他只好舍近求远,把小电驴停到一个街口外的停车场去。

    一定是齐荆楚搞的鬼。

    堂堂济新大老板,搞这种报复小动作。

    幼稚得要死。

    不过说他有意躲避蔡若天,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告白被拒后,蔡若天不折不挠,挖空心思对季轻云围追堵截,吃饭要跟,倒水要跟,连去洗手间也要跟。

    任凭季轻云如何明示暗示,蔡若天愣是装作听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