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自己竟然真猜了个八//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“全,全都是瞎说!”

    莫佑寒颤抖着声音说,随后又心虚地抓住齐荆舟的手。

    “荆舟你听我说,不是这样的,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话。”

    齐荆舟没有看莫佑寒一眼。

    他本来也不相信莫佑寒会蠢到跑到季轻云面前说这些,可如果不是莫佑寒亲口说,季轻云怎么可能会知道。

    嫌弃他空有齐家二少身份,说他只会妨碍到自己的前途。

    这些可都是莫佑寒临出国前,亲口对齐荆舟说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要这样对他。

    就因为他上头还有个齐荆楚吗?

    莫佑寒仍然试图解释:“荆舟你相信我,我现在真的没有那样想,都是季轻云为了转移视线,硬要把我拉下水,现在背叛你的人是他啊!”

    齐荆舟沉吟片刻,对莫佑寒说:“我知道,我当然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然而边说边抽回被莫佑寒抓着的右手。

    莫佑寒怔了怔,然后抿紧嘴唇怒瞪着季轻云。

    “季轻云,少再东拉西扯,快说,你和齐荆楚到底是什么关系,你们怎么勾搭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像没有义务跟你交代这些。”季轻云轻笑道,“反正你从来没把我放心上过,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对你从一而终?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齐荆舟从来没见过如此气场的季轻云,一时被呛到无言以对,片刻才咬牙切齿道:“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,一直以来演技挺好嘛,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锦县那个穷乡僻壤带到燕城来,供你吃穿用度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忘啊。”

    季轻云说着,自顾自转动桌上的转盘,然后往自己碗里的舀了一大勺水煮牛肉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饿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丢掉伪装后,不仅心理轻松不少,连带连胃口也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住的那个房子,我已经搬出去了,还有你给我的卡——”

    季轻云叼着一块牛肉,回身将背包拿到身前,打开摸索起来。

    “喏,钱我一分没动过。”

    季轻云把卡放在转盘上,转回到齐荆舟面前。

    “至于其他的,我想我的那几幅画,已经足够抵掉了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季轻云又夹了块鱼头专心啃了起来,隐约听到齐荆舟倒吸凉气的声响。

    半响后,齐荆舟沉声问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将我的画送给莫佑寒,拿去国外参赛了吗?好像还得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奖?”

    季轻云吐出一块鱼骨头,抬头看着齐荆舟和莫佑寒眼睛圆瞪的震惊脸,浅浅一笑。

    “英文我是能看懂一些的。”

    莫佑寒先反应过来,对季轻云这说辞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“笑死了,竟然说那些画是你画的,你有证据吗,没有就别在这里张口就来。”

    季轻云暗暗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呵,要不是那些画现在都在国外,我可以让你马上见识见识啥叫证据。

    想是这么想,可季轻云还是沉下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嗯,我是没证据,所以我也没打算追究啊,我们以后互不相欠,各走各路。”

    小不忍则乱大谋,现在还不能让齐荆舟和莫佑寒对画起疑。

    埋在那里的几颗地雷,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引爆的。

    “各走各路?”

    齐荆舟突然冷笑一声,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有路可走?”

    那失控的表情,以及疯狂的语气,连莫佑寒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傍上齐荆楚,就能在艺术圈里平步青云?别做梦了,齐荆楚脑子里只有代码,他对艺术根本一窍不通,在艺术圈子里也没有一点人脉,而我,随便一句话,有的是人帮忙将你的艺术路堵死。”

    真装逼啊。

    季轻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。

    可惜不好意思,你的队友赵梓增已经反水。

    看季轻云没啥反应,齐荆舟以为他在强装镇定,于是决定再下一记重锤。

    “这次艺考成绩出来了吧,是不是发现自己的成绩没有了?这是我对你不听话,背着我去艺考的一个小教训,你要是能乖乖回来,安分守己地给佑寒当代笔,帮他多那几个大奖,我说不定哪天心情好了,也许可以让你也尝点甜头,在圈子里露个面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
    “不答应?你真的以为你有选择?艺考没有成绩,不仅代表你没资格考美术类的专业,还表示你连这圈子入门的门槛都摸不到,我能让你失败一次,就能让你一直失败下去!”

    “啊,原来成绩这么重要啊。”

    季轻云吃掉碗里最后一块鱼肉,放下筷子,再次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