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

    以后再锻炼她的胆子吧。

    “让慎刑司的人滚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桑烟回了月桑殿偏殿。

    她从秋枝口中得知桑弱水得了太后很多赏赐。

    看来太后还是很喜欢她的。

    相信她很快就会展开行动了。

    事实也如此。

    桑弱水下午就来找她细谈了:“听说皇上酒量很好,我一人怕是很难灌醉他,姐姐,你一定要帮帮我。”

    桑烟不想掺和两人的事,婉拒道:“我也不会喝酒啊。我怎么帮你?而且,我命格不好,不宜靠近皇上。今天皇上就遇刺了,你知不知道?若是被有心人利用,我——”

    到现在,一想到上午的事,她还心有余悸呢。

    桑弱水听了,不以为意:“姐姐不用害怕。皇上已命令慎刑司彻查。宫里谁不知慎刑司的手段?相信很快就会查出是谁在作妖。再说皇上是真龙天子,怎么会怕你那命格?而且皇上还说了,如果有人敢非议姐姐,杀无赦。姐姐有皇上撑腰,怕什么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种把一切寄希望皇帝宠爱的想法真危险啊!

    她自我警戒,面上故意说:“我怕我爱上皇上,跟你争抢他。万一灌醉他后,我也想爬他的床,怎么办?”

    桑弱水一语惊人: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疯了!

    这尺度!

    她怕了,怕了:“你走吧。我想静静。”

    “那姐姐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没再说什么,只是临走前,打起了亲情牌:“我们是亲姐妹,自当荣辱与共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谢。

    她的内心是拒绝的。

    幽兰轩

    落日余晖透过窗,照在兰贵妃周静兰身上。

    她跪坐着,正在宣纸上潜心练字。

    【贺……赢……】

    一笔一划,一腔真情,尽数流泻于笔端。

    忽而,明桃撩开珠帘,匆匆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“她们真这么说?”

    周静兰震惊得没拿住毛笔。

    那毛笔摔在宣纸上。

    留下一大团黑色污点。

    毁了写好的字。

    她也顾不得了,急赤白脸地说:“真是不知廉耻!她们怎么敢的!那是皇上啊!”

    明桃义愤填膺地附和:“对!她们姐妹不知廉耻,蓄意勾结,恃宠而骄,意图秽/乱后宫,娘娘,我们快去皇上面前告发她们!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周静兰拍着受惊的心脏,缓缓道:“你也说了,她们恃宠而骄,我们……不是对手的。而且皇上刚下了令,不得非议那女人。”

    明桃急得一头汗:“那我们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她们得宠?”

    周静兰低着头,看着宣纸上的名字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一个疯狂的想法闪进她的脑海:“要不……我们也学她?先她们一步……”

    第14章 惶恐

    桑烟还记着穿新衣服给狗皇帝看的事。

    因为内心排斥,一直拖延到了黄昏时刻,才去了清心殿。

    殿里

    丝竹声悦耳。

    狗皇帝正在看奏折。

    “参见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桑烟跪下磕头,说着奉承话:“皇上万安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狗皇帝像是没听到她的话,姿态悠闲地看着奏折。

    丝竹声倏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宫人们在裴暮阳的打发下都离开了。

    殿里静得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桑烟觉得狗皇帝是故意的,便安静跪着,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主要她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狗皇帝心思深沉,难以捉摸,加之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,她只能顺其自然,见机行事。

    相信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。

    事实如她所想。

    贺赢很快就出了声,阴阳怪气道:“朕还以为你又贵人多忘事。都准备让人去请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,并未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桑烟瞥着他的举动,听着他的讽刺,不由得提着心,赔着笑:“皇上误会了。臣女想着皇上忙于政务,不敢贸然过来叨扰。”

    贺赢岂会听不出这是哄人的话?

    他抬了抬眼皮,轻飘飘瞥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你倒是体贴。朕是不是该奖赏你啊?可赏你什么好呢?”

    他的食指点着额头,做出沉思的样子。

    桑烟直觉不是什么好事,忙说:“无功不受禄,臣女什么都没做,哪敢要什么赏赐?”

    “那就做点什么吧。”

    贺赢像是就等她这句话,笑了:“过来。为朕研磨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失策了。

    狗皇帝脑子转得太快,她根本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只能认命去研磨。

    就在他右手边。

    离得有些近了。

    好在桌案很长,就拿了东西,到桌案另一端,为他研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