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
    贺赢冷着脸,厉声喝止:“你犯下大错,不知悔改,竟还想攀咬别人!简直罪无可恕!”

    “是我在攀咬,还是皇上在袒护!”

    周静兰嘶吼着,妒忌得要疯了:“皇上是天下主宰,手眼通天,一来这里,便心生防备,怕是早就知道月桑殿的谋划了吧!”

    贺赢见她疯癫可怖,厌恶更甚,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心:“你很聪明。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还坏了朕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他本想着喝醉了,把桑烟宠幸了。

    反正总要宠幸一个女人得到皇嗣,那么,他很乐意那个女人是桑烟。

    相信他对她的喜欢,能支撑他忍着怪病的痛苦去完成宠幸这件事。

    可惜,一切都被破坏掉了!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他承认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承认了。

    周静兰笑了,仰着头,笑得可悲可怜:“哈哈,到头来,竟是我可笑。”

    她死了心,又丢尽家族颜面,还连累幽兰轩上下,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
    “贱妾自知罪孽深重——”

    她蓬头散发,闭上眼,没再流泪,声音也很平静:“但幽兰轩的人是无辜的,贱妾愿以死赎罪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猛然爬起来,一头撞到墙上。

    鲜血瞬间汹涌肆虐。

    糊了她半边脸。

    “还请皇上……手下留情……宽恕……他……们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她的身躯软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贺赢漠然看着这一切,并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御医恰好这时跑进来。

    他是个圆滚滚的胖子,从御医院跑过来,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小太监扶着,差点要摔倒。

    “微臣参见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御医行了礼,抬头看到皇帝发病,立刻打开药箱,拿出了玉霜膏:“快快,为皇上涂上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接了玉霜膏,呈给了御前太监裴暮阳。

    裴暮阳又转呈到了皇帝面前。

    贺赢没接,手指向周静兰,暴躁地低喝:“那里!快死人了!没看到?”

    御医这才看到周静兰躺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他吓得一哆嗦:“娘娘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贺赢忍着痛痒,将人踹过去:“闭嘴!救人!”

    幽兰轩的祸事很快传到各宫的耳目中。

    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
    桑弱水就是发愁的那个!

    她本想着灌醉皇帝以承欢,没想到周静兰抢先一步,并不得善终。

    虽然是为她敲了警钟,甚至避了祸,可也坏了她的计划。

    接下来怎么办?

    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桑烟,问道:“姐姐,皇上估计不会来了,此计也行不通了,我们要怎么办?”

    桑烟还被噩耗影响着——兰嫔借催情酒,意图不轨,被皇帝重责,贴身宫女明桃被杖毙。如果不是兰嫔以死谢罪,其他人也难逃一死。

    暴君又杀人了。

    如果今晚兰嫔没有先行一步,她的下场是不是就是她们的?

    虽然她没说往酒里下催情药,可目的一样,应该也讨不了好吧?

    桑烟庆幸之余,更多的是惶恐——她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!那是皇帝!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!

    “姐姐,你可不要被吓退了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还需要桑烟为自己冲锋陷阵,可不许她临阵退缩,便劝道:“那周静兰是自己想不开寻死,皇上可没说要她的命。她酒中下/药,还害得皇上发病,本就罪该万死。皇上还让御医救她,已然是宽宏大量了。”

    她对周静兰没有一点同情。

    反觉得她抢先一步拐走皇帝,是自不量力、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皇帝岂是她那种人可以勾搭的?

    给她一点宠爱,便忘了自己是谁,落到这番下场,也是罪有应得!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兰嫔,现在哭的人或许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桑烟无法苟同她的三观。

    兰嫔固然有错,归根结底,还是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吃人。

    兰嫔罪不至死啊!

    却被逼得以死谢罪!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?皇上才不会那么对待姐姐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想到皇上,来了个主意:“姐姐,皇上发病,要不我们一起去探望下?”

    搁以前,皇帝生病,后妃侍疾,还是一桩美谈。

    可惜皇上生的是不得近女色的怪病。

    桑烟听笑了:“他都发病了,你还去探望?你是想他病的再严重些?”

    她跟桑弱水话不投机半句多,便也不多说,道一句:“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就回偏殿休息去了。

    她要想想怎么离开这是非之地!

    偏殿

    秋枝正铺床叠被,见她进来,忙上前迎接,关心道:“小姐,发生什么事了?脸色这么差?”

    桑烟摆摆手,不想多说,简单洗漱后,就躺到了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