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烟明白了内情,笑着赶人:“谢你关心了。我知道了。没事的话,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有点事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笑了下,说明来意:“是这样的。妹妹听说皇上罢了早朝,想来是病体未愈,很是担心,姐姐呢?皇上待姐姐情真意切、关怀备至,姐姐就不担心吗?”

    桑烟不说话。

    她真心不知道桑弱水是怎么看出来皇帝对她情真意切、关怀备至的!

    等下——

    这别不是传说中的捧杀吧?

    如果她脑子不清醒,被这么一撺掇,还真以为皇帝对她一片深情,而恃宠而骄呢!

    桑弱水这是无意的行为还是一直扮猪吃老虎呢?

    想着,她伪装伤感,苦涩一笑:“妹妹说笑了。我是有夫之妇,怎么能担心别的男人?”

    无论如何,痴情寡妇的人设不能倒。

    “既然妹妹担心,那便去吧。我心有亡夫,不宜前去。”

    她现在更怕皇帝了,怎么会主动往他面前凑?

    “姐姐以后还是少说这些话,被皇上知道,又要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的心情很复杂:既同情她悲惨的命运,又妒忌她入了皇帝的眼。

    她没再坚持让她一同去,说一句:“那姐姐好好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便出去了。

    她去探望皇上。

    等到了清宁殿,才知来了很多嫔妃。

    莺莺燕燕,环肥燕瘦,各有风情。

    她们就像是五颜六色的花,正在清宁殿前热热闹闹盛放着。

    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“皇上说了,今日谁也不见。各位娘娘都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出来传达皇帝的话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嫔妃中的桑弱水,下意识看了看她身边,没看到桑大小姐,便收回了视线。

    桑弱水捕捉到裴暮阳这小小的动作,立刻走上前,小声道:“裴公公,我姐姐病了,不能前来,让我替她给皇上传几句话呢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无功而返,便借着桑烟的名义扯了个谎。

    裴暮阳不明真相,一听桑大小姐病了,脸色一变,肃然道:“娘娘等着,奴才这就告诉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裴公公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盈盈一谢,面上多感激,心里就有多憋屈。

    到底还是要借着桑烟的光!

    可恨!

    有的嫔妃还没走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也是羡慕妒忌恨:

    “瞧瞧,又拿她那个寡妇姐姐来吸引皇上的注意力!”

    “不要脸的东西!都是寡妇了,还不安分!”

    “一个寡妇也敢肖想做皇帝的妃子!”

    “还是个克夫命的寡妇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愤懑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桑弱水听了,又羞又恨。

    她的争宠手段确实不光彩,所以特别怕人说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她恼羞成怒,冲到率先挑事的丽妃面前,便是一耳光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很响亮。

    丽妃曲雪丽捂着脸,满眼不可置信:“你竟然敢打我!”

    她跟桑弱水是同一位份,不分高低。

    论家族地位,她父亲是户部尚书,反而胜桑弱水一筹。

    “我打的就是你!”

    桑弱水有恃无恐,盛气凌人:“你是不是忘记了,皇上说了,不得非议我姐姐。你们明知故犯,蔑视皇威,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这话能唬人。

    那议论的嫔妃们都变了脸,不敢说话了。

    曲雪丽也害怕,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丑、还挨了打,如果轻易罢休,以后就不用做人了。

    人活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硬着头皮说:“我议论桑大小姐?你们谁听到了?”

    那些参与其中的嫔妃纷纷摇头,一致道:“没!我们什么都没说!什么都不知道!”

    那些未参与的嫔妃看着两虎相斗,都是沉默。

    但当两虎的目光落到她们身上,就有点逼她们站队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眼下皇后形同虚设,没有实权,宣皇贵妃也被皇帝打入了冷宫,新晋升的兰贵妃也昙花一现,降为了兰嫔……

    放眼望去,丽妃入宫资历久,也是第一个封妃的,反而是拔尖了。

    至于桑妃?

    都知道她是后起之秀。

    如今姐姐还入了皇帝的眼……

    就在她们迟疑的时候,裴暮阳出来了,一甩拂尘说:“桑妃娘娘,皇上传您进去呢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巴掌狠狠甩在了丽妃脸上。

    那些本来纠结站队的嫔妃瞬间统一立场站到了桑弱水身后。

    桑弱水看着丽妃那张快要扭曲的脸,得意一笑:“丽妃,你且等着!”

    曲雪丽恨得跺脚,扫一眼慌张的嫔妃们,强作镇定:“怕什么?如今皇上连遭祸事,就是那克夫命的寡妇害的,我们这是清君侧!”

    “娘娘!”

    跟她交好的锦嫔谢锦华吓得惊叫,忙去捂她的嘴:“娘娘慎言,清君侧这话可不是乱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