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弱水拿着镜子,左看右看,欣赏自己本就雪白水嫩的脸。

    秋枝小声说:“大小姐就用的这个。”

    桑烟这时醒来,看到桑弱水,蹙眉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想姐姐就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的脸水润润的嫩,像是剥壳的鸡蛋,怪不得皇上喜欢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的注意力都在脸上了。

    桑烟无语扶额:“送你了。闪人吧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这才收回目光,看她一眼,语气不解又透着几分无辜:“姐姐总是赶我。可是妹妹哪里做错了?惹姐姐不开心了?”

    说着,就道了歉:“妹妹不懂事,说话直,姐姐千万不要跟妹妹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好像……也没做错什么。

    那天通知皇上,阻止了她离开,现在想来,即便她没阻止,结果也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皇帝那样偏执强势的性子,想做什么,根本由不得别人说不!

    想皇帝,皇帝便到。

    不,是皇帝的口谕到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,快起来了,皇上那边派了人,说是邀您共用早膳呢。”

    宫女匆匆进来,言语里有了新的称呼。

    桑烟听得头痛——狗皇帝在步步紧逼啊!

    第34章 荒唐

    先是跟她共乘车辇,一点不顾及自己会不会发病,现在又让宫女改口叫主子,其心是一点不遮掩了啊。

    真怕他哪天冲动上头,忍着发病,也要把她给那啥了。

    这皇宫太危险了。

    得快点离开啊!

    “姐姐快去吧。别让皇上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压下羡慕妒忌恨,催促着。

    桑烟长叹一声,慢吞吞下了床,简单洗漱后,换了衣服就去了。

    秋枝还想着给她上妆,她也没让,就素颜朝天到了皇帝面前。

    皇帝正在雕玉。

    或者说是雕琢玉簪。

    见她来了,第一反应是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桑烟没看清,也不在意,先欠身行了个礼:“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贺赢双手背在身后,把玉簪传给了裴暮阳,才抬手说:“无需见外。坐吧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,在膳桌旁坐下,柔声说:“今日不用早朝,就想着跟你一同用膳。”

    桑烟冷淡而敷衍:“臣女惶恐。”

    贺赢看出她心情不好,皱眉问:“怎么了?谁惹你不开心了?”

    桑烟直言道:“是皇上。”

    贺赢乐了:“朕怎么惹你不开心了?”

    “皇上让我很有压力。”

    他的爱,炽如烈火,让她窒息。

    贺赢不知她内心感受,笑道:“朕倒觉得有压力是好事。欲承皇冠,必受其重。”

    “可臣女不想。”

    她说不想,是拒绝,是忤逆。

    但贺赢并像之前那么生气,而是语重心长道:“朕一开始也不想做这个皇帝。可惜,先帝去的早。朕当时才十岁,不得不担起大贺的江山。”

    说到先帝,他的旖旎心思就散了些,神色一片沉痛:“先帝临终时,意识不清,一会跟朕哭自己不想当皇帝,一会又骂自己不是个好皇帝。其实,朕知道,当时摄政王裴桢掌握实权,皇帝不好当,他已竭尽所能。”

    桑烟听着皇家秘辛,心情沉重,却又隐隐觉得——狗皇帝在用苦肉计吧?

    “……皇上做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还是迎合了一句。

    下一刻,就听狗皇帝说:“你也可以做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瞧瞧,这里等着呢。

    桑烟有苦难言:“臣女不是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你有朕。”

    狗皇帝自恋了!

    桑烟一时不知说什么,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。

    早膳在一片沉默中进行。

    贺赢吃了一会,挑了个话题:“你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?”

    他觉得冯一乘的解释不算是最优解。

    可他也给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了。

    桑烟见他困惑的样子,心情好了点,讥诮道:“我问皇上的,怎么换皇上问我了?”

    贺赢轻笑:“朕不是完人,还不能虚心求教了?”

    桑烟讽刺;“皇上总说自己是天子,是天下主宰,臣女还以为皇上无所不能呢。”

    贺赢有心逗她开心,就说:“对不起。朕不能无所不能,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到底还是心软了:“就是一个文字游戏。皇上不必多想。”

    贺赢点了头,叹气道:“果然是拿来为难朕的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狗皇帝!

    再心软,她就是狗!

    早膳后

    她要告辞。

    贺赢没同意,让她伺候笔墨。

    桑烟干过这事,就很麻木地给他研磨。

    贺赢批阅奏折,不时问一句:“你看这人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桑烟便接了奏折,内容是御史大夫冯冀弹劾庆州王/杜通生活奢靡,不仅大肆扩建王府,还搜罗各色美人,致使辖地百姓不堪其苦,怨声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