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到底没落泪,甚至还笑了:“桑烟,你就这么相信我吗?万一我妒忌上来,暗害了你呢?毕竟你我同是皇上的女人。你皇宠在身,而我厌弃冷宫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额……似乎忘了这个问题?

    她真的一点没往这层考虑。

    宣娆暗害自己?

    不会的。

    她摇头,一脸认真道:“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。我跟你说,我这人预感还是很准的。我第一眼看你,就觉得你很好,就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许是闺蜜带来的滤镜吧?

    她真的很喜欢她呢。

    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宣娆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,眼神热切了很多。

    桑烟对上她的眼睛,顿时觉得重获一个好闺蜜。

    心里热热的,也很激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外面传来秋枝跟云俏的声音:

    “皇上息怒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您不能进去啊!”

    “小姐跟娘娘正穿衣服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?

    跟捉/奸似的。

    桑烟心里怪怪的,却也没多想下去,而是遗憾地说:“真不想离开这儿。我还打算跟你秉烛夜聊呢。”

    夜聊是她大学时期遇到的事。

    她性格孤僻,参与不进话题,就听她们夜聊。

    单听着,也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现在终于有机会一偿夙愿,结果全被皇帝破坏了。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烦。

    桑烟气咻咻爬起来穿衣服。

    这古代衣服繁琐得很。

    虽然她穿了很多次,但一人还是搞不定。

    宣娆很快穿好,便帮她穿了。

    哎呀呀,白衣黑发,低眉顺眼,纤手灵巧,围着她转,多美丽贤惠的样子。

    桑烟静静看着,莫名有种——唉,恨不得男儿身啊!

    想着,她就问了:“宣娆,你有时候有没有很想当个男人啊?”

    无论古代还是现代,都是男权社会,女子束缚极多。

    她真的很想做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想过。”

    宣娆看着她,点头说:“想过很多次。总觉得若是男儿身,当年便不会困于情爱、祸及余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啊——”

    桑烟接着她的话,叹道:“我们本来可以活得很好,都是女儿身害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本正经的搞笑。

    宣娆都给逗笑了:“哈哈哈。桑烟,你怎么这样可爱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爱什么?

    她说的没有道理吗?

    外间

    贺赢听着宣娆的笑声,还有她们闲聊的几句话,气得肝疼:“还磨蹭什么呢?快给朕滚出来!”

    桑烟听到他的咆哮,皱起眉头,念叨着:“来了,来了,催什么催啊?”

    她走出来,看向皇帝,语气很不欢迎:“皇上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贺赢冷哼:“朕若不来,还不知道你的宏大志向呢!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男儿身的志向吗?

    被他听到了呢。

    她莫名尴尬,红着脸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
    “妾身见过皇上。”

    宣娆这时候盈盈上前,欠身行礼。

    贺赢面色不耐,也没看她,随意挥了下手,示意免礼,然后对桑烟说: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桑烟跟宣娆站得很近。

    贺赢觉得刺眼。

    当然,眼神也透着防备。

    好像宣娆会突然袭击桑烟似的。

    桑烟不想在宣娆面前跟皇帝争执,便回头跟她告了别,迈步出去了。

    贺赢见此,便追上去,言语不满道:“这里是冷宫,便是翻修重置了,还能有朕的清宁殿好?”

    重点是前不久死了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太不吉利了。

    她身体不好,易招邪气。

    这些他不好说,怕吓着她。

    她倒好,一点不忌讳,还往这里跑!

    第60章 种田

    桑烟不知内情,自然不知他的良苦用心,就说: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。同理,有时候,金屋睡着,可能还不如破屋舒服。”

    贺赢听着她的破屋理论,觉得就是谬论,但他向来拿她没辙,也没反驳,而是无奈地叹息:“你就跟朕对着干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满满的宠爱意味。

    桑烟听得心里一软,便也缓和了语气:“皇上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贺赢瞥了她一眼,还是那种无奈宠爱的口吻: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桑烟猜测道:“皇上是怕宣娆伤害我吗?”

    贺赢没好气地说:“还有点脑子。”

    他一怕宣娆妒忌伤人,二怕冷宫邪气入体。

    反正就是害怕。

    一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“你性格纯良,朕总担心你被人算计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朕活了这么大,从没这样担心过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在战场,也没这样提心吊胆过。”

    他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她特别的珍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