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还只能说:“谢桑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她站了起来,看着位置被桑弱水占了去,也只能默默退居一边。

    想当年,她当皇贵妃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昨日之事不可思。

    “宣娆这里坐,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桑烟招呼她一起吃水果。

    宣娆正想委婉拒绝——

    桑弱水出了声:“姐姐,这皇宫里最重规矩,她那身份,怎可入座?”

    桑烟听得皱眉:“我与她是朋友,朋友之间,扯什么身份等级?”

    桑弱水这次没妥协,留意着皇帝的脸色,轻声说:“姐姐此言差矣。你跟她私下如何相处,我自然不敢说什么,但皇上面前,尊卑有别,不可逾矩。”

    说着,看向皇帝,寻求支持:“皇上,您说呢?”

    贺赢并不想桑烟跟宣娆深交下去,便点了头:“桑妃说的对,尊卑有别,确实不可逾矩。”

    场面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桑烟没想到他会为桑弱水说话,又吃醋,又生气:“皇上若是这般注重规矩,我还在庄子上给亡夫守寡呢!”

    第63章 素兮

    贺赢语塞了。

    关于这事儿。他做的确实没规矩。

    但他是皇帝,谁敢跟他讲规矩?

    只是他喜欢她,不想惹她不开心,便顺着她,改了口:“但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这会气氛正热闹,桑妃,你莫要煞风景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得了斥责,心里很不爽,对桑烟也越发不满了。

    竟然为了个外人,这样下她的脸!

    偏她还只能笑脸相迎:“皇上说的对,是臣妾古板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。

    宫女也把腌制好的肉端过来了。

    烤肉活动得以继续。

    桑弱水也吃到了烤肉。

    只是美食也没能治愈她的坏心情。

    当带着一身烟火气回到月桑殿,脸色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她气得一边砸东西,一边说:“拿一个外人来气我!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?傻子!蠢货!就没见过胳膊这么往外拐的!”

    香秀漠然看着,已经懒得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桑弱水发了一通火,累出一身汗,坐下来歇了一会,又去写书信了。

    她要让母亲进宫好好教教她!

    桑烟昨天忙了一场烤肉晚会,睡得比较晚。

    第二天

    猫儿也没把她踩醒。

    等她自然醒来时,都日上三竿了。

    简单洗漱后

    正准备用早膳,就听秋枝说——

    “小姐,桑妃娘娘来传话,说是夫人来了,让您尽快去月桑殿一趟。”

    原主的母亲来了?

    好端端怎么来宫里了?

    别是又遇到什么事,来求她吧?

    桑烟这么一想,饭菜都不香了。

    草草吃了些。

    她就去了月桑殿。

    一进去,就听到原主母亲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这可怎么办呀?”

    “你嫂子还怀着孕呢!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咱们桑家的命/根子啊!”

    “等你父兄回来,我可怎么跟他们交代?”

    “老天啊,这可让我怎么活啊!”

    混乱的哭声组织不出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桑烟皱眉进去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桑母林氏泪眼红肿,头发散乱,一看到大女儿,就扑了过来,抱着她哭:“阿烟啊,我可怎么办啊?你弟妹、弟妹不见了!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见?

    是失踪的意思吗?

    她忙问:“什么意思?你说清楚!”

    林氏哭道:“就前天晚上。你弟妹吃过晚饭,说是累了,怀孕的人都这样,我也没想太多,就让她回房睡觉去了。结果,第二天,房间里就没人了。守夜的丫鬟睡太熟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反正人就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听着,一会觉得像是离家出走,一会又像是被贼人掳走?

    如果是贼人掳走的话,是谁?

    为什么掳走一个孕妇?

    寻仇还是报复?

    思量间,又听到林氏在哭:“你弟妹胎儿不稳,这要是出了事,可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事情严重而紧急。

    在这落后的时代,孕妇出事,很容易一尸两命!

    桑烟也着急起来:“可报了官?”

    林氏正要说话,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还好被桑弱水扶住了。

    “娘,别哭了,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将林氏按坐到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林氏擦着眼泪,哽咽道:“报官了。可一天过去了,什么都没查到呢。”

    她哭得头昏脑涨,看着马上要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桑烟忙安抚:“你别急,越急越乱。

    眼下林氏寻到宫里来,肯定是想寻求皇帝的帮助。

    事情确实紧急。

    桑烟赶紧让秋枝去请皇帝。

    贺赢来的时候,林氏还是哭晕了,正睡在桑弱水的床上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