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理智的。

    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。

    贺赢有所动容,爱怜地看着她,低声道:“阿烟,我何其有幸,拥有了你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甜言蜜语。

    她看着对面吃瓜模样的宣娆,红着脸,换了话题:“哎,宣娆,我还没听你说宫外的生活呢。我那天出宫,本想去看你的,结果你不在。你忙什么呢?”

    宣娆正沉迷吃瓜,愣了一会,才回了神:“哦,我,我啊,我忙着开酒楼去了。你猜酒楼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这怎么猜?

    桑烟摇头:“猜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宣娆也不卖关子,直接说了:“绕烟楼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她下巴一抬,笑的骄傲,仿佛这名字堪称神来之笔一样。

    实则桑烟觉得这名字有点风尘味。

    虽然是两人名字的组合,藏着她对她的心意。

    “还行吧。”

    她又不是酒楼主人,对名字没什么要求。

    宣娆说:“哪天你出宫,务必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桑烟一口应下:“好。一定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起食谱。

    桑烟想了想现代的美食,又给她写了几道,如寿司,如汉堡,如香肠,如蛋糕等等。

    宣娆满载而归。

    桑烟送她到宫门口。

    贺赢也跟着,看她们依依不舍,醋劲大发:“行了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。”

    桑烟听了,打趣道:“我倒想跟她成为一对,如果皇上你同意的话。”

    贺赢自然不同意。

    他不多说,拦腰将人抱上了车辇。

    一行人往回去。

    月色皎洁。

    他跟她坐在车上,牵着她的手,觉得她的手柔滑细腻,冰冰凉凉的,舒服极了。

    桑烟抽了几次没抽回来,就问:“皇上,我的手,很好玩?”

    “好玩。”

    贺赢牢牢抓着,与她十指交缠。

    一路都不撒手。

    他以前亲近不得,现在能亲近了,就有点上了瘾。

    “阿烟,你的手,握着很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你舒服,我倒不自在。”

    桑烟说是这么说,却也由他握着。

    他们之前楚汉界限分明,算什么恋人呢?

    现在如胶似漆的,才有了恋爱的真切感。

    “皇上,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要下车。

    他下车也牵着。

    两人牵手并行。

    待进了偏殿,桑烟看着时间还早,就想看会书。

    她也拿了书,但一只手实在不方便:“皇上你要牵到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贺赢坐在她身边,为她掀开书页:“看吧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黏人至此啊!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看了一刻钟的样子。

    裴暮阳进来传话:“皇上,皇后娘娘来了,在主殿等您呢。”

    皇后?

    想是来替太后求情的。

    贺赢摆手说:“不见。让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应声而去,很快又回来,一脸为难的样子:“皇上,皇后脱簪请罪,正在殿里跪着,说是您不见她,她就跪到您来。”

    贺赢听得反感:“威胁朕?随她跪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为桑烟翻书,语气温柔道:“别管她。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桑烟哪里还看的下去?

    正宫来了,她这个“小三”还霸占着她的丈夫……

    “皇上,去见见吧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手,神色郁郁。

    贺赢不解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桑烟摇头:“没怎么。就……突然累了。”

    贺赢没多想,温柔一笑道:“也是,你今天吓了一场,确实该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桑烟便说去洗漱。

    贺赢也放她去了。

    桑烟以为他会离开,没想到洗漱出来,他还在,就很惊愕:“你没走?”

    他的正妻还跪着等他呢。

    贺赢看她长发湿漉漉的,从秋枝手里拿了巾帕,亲自为她擦头发,一边擦,一边问:“我为何要走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以往都是走的。

    这会不走,难道是病好了,想那啥?

    她心里咯噔一下,有些抵触:他正妻还在隔壁呢!

    “皇上为何不走?”

    她心情不好,语气很冲。

    贺赢感觉到了异常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转念一想,猜测她是怕自己做什么,便说:“我不动你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个。

    她想说,皇后在等你。那是你的正妻。我很介意。

    她相信,一旦她说了,皇后必然被废。

    但她的道德不允许她这样。

    皇后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她得了她男人的心,已然对不起她了。

    这便是喜欢有妇之夫的下场吗?

    有苦难言。

    贺赢还在问:“你怎么不说话?在想什么?我说了不动你,就不动你。”

    他是皇帝,一言九鼎。

    桑烟也相信他不会动自己,只她的心结是——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