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摆手说:“下去吧。朕允了。”

    他打发了人之后,又回了偏殿。

    偏殿里

    桑烟还气着,没睡着。

    看他进来,直接翻身,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贺赢看了也不恼,坐到床前,去摸她的头发:“阿烟,别气了,我来给你送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皇后之位,可不是好东西嘛。

    桑烟不感兴趣,冷哼道:“不要。我要睡了,你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
    贺赢含笑哄道:“真的是个好东西,天下女人都想要的。”

    桑烟到底还是被勾出了点兴趣。

    她转过来,冷淡问: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贺赢拉她起来,一字一句:“皇、后、之、位。”

    桑烟心里一紧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别是她想的,他要废除皇后吧?

    “不行!皇上不可!”

    “你别激动!”

    贺赢看出她所想,解释说:“此事不关你的事。是皇后来为太后求情,甘愿退位让贤,求朕宽恕太后。”

    桑烟听了,觉得有点趁人之危。

    皇后为太后求情,也是仁孝之举。

    她皱眉说:“太后便是因为我做出错事,怎的不关我的事?我不要这皇后之位。”

    贺赢不解:“为什么?你不想当朕的皇后?还想着出宫?”

    若是如此,若是如此,他又能拿她怎样呢?

    心又闷痛起来。

    丝丝缕缕的,没个尽头。

    桑烟看他脸色不对,忙摇了头:“没有。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就不想皇后因为我,而失去原有的地位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会因为你呢?这是她心甘情愿的。”

    他也表明自己的态度:“她父亲是裴祯,罪臣之女,若不是废了她,还要让别人坐上皇后之位,朕早废了她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也能想通皇帝的动机,就因为想通,更加坚持:“既如此,那我就更不能做皇后了,不然,桑家会是下一个裴家。”

    人的野心、贪心是无止境的。

    历史上很多皇后及皇后家族的下场都很惨。

    尤其现在百官还在要求清君侧,杀了她跟父亲。

    这时候她坐皇后,不是更刺激他们上书?

    皇帝跟众多臣子作对,绝不是明智之举。

    “皇上爱重我,我心里清楚,只皇后之位,事关重大,皇上不要冲动。”

    她反思自己对皇后的存在太敏感了,让贺赢觉察了端倪,便一改冷淡,笑着说:“我真不想做皇后。宫内大大小小那么多事,我可不想费神管着,会老的。好了,这么晚了,皇上去休息吧。明天朝堂估计不平静的。”

    贺赢还记得自己要看大臣们对大贺的忠心。

    估计是一场硬战。

    便也不多停留。

    “好,我去休息,你也好好想想,这皇后之位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桑烟敷衍地摆手。

    等他走之后,又烦了一会,才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明日事,明日烦。

    第90章 默契

    明日很快到来。

    太和殿

    贺赢在大臣们表达忠心前,先让谢遂报告了曲致的两宗大罪:一是派人刺杀桑坤;二是杀害万彰,嫁祸桑坤。

    “曲致已经认罪。”

    “刺杀桑大人的凶手也于昨晚伏法。”

    “捉拿到凶手的人是忠义侯府的二公子江刻。”

    谢遂说完案情,呈上案宗。

    裴暮阳接了案宗,呈到皇帝面前。

    大臣们窃窃私语: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“曲大人为何如此行事?”

    “原因很简单。曲致跟桑大人有嫌隙,对他心生杀意,也在情理之中。只万监正何其无辜。”

    “那万监正是个好人呐。我女儿婚姻不顺,前两次婚姻不是遇到酒鬼,就是遇到赌徒,日子过得可怜啊。差点儿寻短见。我被逼无奈,寻了万监正给她测算,说是前两次不是正缘,第三次是正缘。事实确实如此,我那第三个女婿对我女儿爱若珍宝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万监正还是先帝旧臣,在围杀裴祯的时候,可是他说服了太后,站队皇权,不然,啧啧,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们开始为万彰鸣不平:

    “万监正为人豪爽洒脱,心怀大义,从不与人交恶,如今惨死曲致之手,实在冤屈可怜,还望皇上为他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们同朝为官,便是手足,如今出现这等残害手足之事,实不可忍!”

    “请皇上秉公执法,还万监正公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们下跪请求。

    也有官员保持异议:

    “大理寺跟刑部已经审过了吗?谢大人只是一州长官,让他主审此案,恐有偏颇。”

    “对,曲大人是堂堂户部尚书,必须历经三司会审,才可下定论啊。”

    更有官员为曲致求情:

    “曲大人为官几十载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还望皇上手下留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