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:“除了这个,你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

    男人反问:“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吗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无知!

    无知至极!

    “你就没有想过,那守宫砂会出错?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怎会出错?定然是她不检点,早早被奸夫哄骗了身子。如果不是她妹妹看到了,告知与我,我还蒙在鼓里,唉,唉,她怎的就不能忍一忍?我正为她说一门好亲事呢!结果出了这种丑事!让我怎么有脸见人?”

    “怎样的好亲事?先生可否说下?”

    桑烟敏感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阴谋。

    贺赢亦然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男人这时也说了:“不瞒你,我是一个商人,因得乌州灭蝗一事,幸得户部侍郎桑大人的赏识,能把这女儿说与他家郎君为妾,那桑家何等高门显贵,两个女儿都在宫里当娘娘啊!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得,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。

    男人说到激动处,一阵捶胸顿足:“结果、结果!唉,这么好的亲事,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”

    桑烟总结:“说到底,还是守宫砂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男人点头:“对!那守宫砂一直好好的,怎的突然就没了?”

    桑烟心道:没了的原因多了去了,洗澡不注意,搓的太用力,或者用了什么特别的洗漱用品,总之,绝不会是跟男人发生了关系而没了。

    想着,她又问:“你说告知你的人是她妹妹?那是亲妹?还是庶妹?”

    亲姐妹为抢一门好亲事而害人的几率不大。

    如果是庶妹?

    那几率就很大了。

    她也是看过宅斗小说的人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亲妹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回答让桑烟有了犹豫——难道她猜错了?

    “不,你说谎!”

    女子哭道:“你宠妾灭妻!我这个嫡女,活的不如一个庶女!”

    她经过桑烟点拨,也觉醒了:“定然是蓝月妒忌你给我说的亲事,想要害我!”

    “胡说!你自己不守规矩,现在还拖你妹妹下水!真是死性不改!来人,打死了事!”

    他冷酷下令,也不把两人放在眼里:“你们若执意多管闲事,那别怪老夫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几十名打手们举着刀棍上前,一点点缩小包围圈。

    桑烟相信贺赢的武力值,并不担心,继续问:“你心虚了?现在这是要杀人灭口?其实你也想把这门好亲事,给你的庶女?”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!打!”

    他一声令下,打手们蜂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一个又一个打手被弹中脑门、胸膛,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原来贺赢从地上捡了些果子,当了暗器。

    那男人看出贺赢有些本事,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他示意打手们停下,再次问:“你们到底是谁?想干什么?竟然要帮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不成?”

    “你且慎言!”

    贺赢严肃道:“到底是谁品行不端,还需查证!”

    男人气道:“有什么好查的?难道我会冤枉自己的女儿?”

    桑烟讥笑:“是啊。你都把她打成这样,冤枉她算什么?哦,你还说把她送进庵堂,对吧?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,你还有脸做她父亲?”

    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桑烟也不跟他废话,直接说:“你若不心虚,便让我们查证!”

    男人轻蔑地问:“你们有什么资格查证?难道以为自己是大官?”

    “你说对了,他还真是官!”

    桑烟看向贺赢,笑道:“皇上,眼下情况特殊,您就别低调了。让您的人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贺赢点头,凌空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下一刻,十几个黑衣人从天上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齐齐跪在地上:“谨遵皇上吩咐。”

    六个字,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。

    包括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他面容惊骇,嘴唇打颤:皇、皇上?他刚刚跟皇上都说了什么?

    双腿一软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像他身后的打手一样,抖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余怀德这时也带着大批宫女、太监、侍卫们过来了:“皇上,这、这是怎的了?”

    贺赢说:“把他们都带回去。此守宫砂一事,有蹊跷,交由谢遂去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余怀德不明内情,但不影响他下令:“快,把他们都带走!”

    侍卫们持刀将他们围在一起,驱赶着,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贺赢也跟桑烟分别了:“你放心,我必查清此案,还她清白。”

    桑烟还需礼佛,不能跟着,就提醒:“那守宫砂检验女子清白,并不可靠,你让谢遂寻一些能去除守宫砂的办法,便可破此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