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伤势大好了,自当为皇上分忧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好听。

    贺赢笑着夸了句:“爱卿有心,是国家社稷之福。”

    桑坤没想到还能得了夸,脸上喜气洋洋的:“皇上言重了,这是臣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看向桑烟,一脸的心疼:“就是阿烟在这礼佛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对上原主父亲关心的眼神,淡淡道:“你多虑了。我在这里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看得出桑坤虚伪的父爱,并不领情。

    桑坤还在扮演慈父:“唉,乖孩子,还是跟以前一样,有苦往肚子里咽。哎,也是,自江世子去世,你就再没向我们诉过苦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桑烟在这里礼佛,故意把她说的可怜,想皇上尽快接她回宫。

    最好一回宫就举办大婚典礼。

    总这么拖着,感觉越拖越出事。

    桑烟感觉到他的意图,皱眉说:“有皇上在,我能受什么苦?你这是质疑皇上的能力?”

    桑坤自然不敢质疑皇上的能力,忙说:“皇上出入的地方,自然没人敢慢待,只到底不如皇宫安全舒适。”

    “谢您担心了。也就三十多天了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因他几句话,礼佛一事半途而废,就换了话题:“你不用为我操心。好好寻找血雨藻是正经。”

    桑坤点头保证:“你放心,我必寻到血雨藻,消除民众恐慌,还你清白名声。”

    第104章 欺君

    桑坤表现得很自信。

    桑烟不知为何,却觉得他很不靠谱。

    “你尽力而为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对桑坤要求不高,只希望他不要搞出乱子。

    但怕什么来什么。

    桑坤花了两天时间,也没找到血雨藻,却劳民伤财造出了大片大片的血雨藻。

    还被工部尚书孟志昂揪住了把柄。

    简直蠢死了。

    “竟然用红色染料去造血雨藻?他是怎么想的?便是找些红色果子也行啊!”

    桑烟被桑坤的骚操作蠢哭了。

    “父亲也是为了你好。他怕血雨一事,影响了你的婚事,才出此下策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亲自出宫,来了龙禅寺,为父亲辩驳、求情。

    桑烟听得烦躁:“你知道吗?这就是亲情绑架。我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。他就老实待着,不添乱不行吗?”

    她现在确定了,桑坤或许有脑子,但他有恃无恐,根本不怕皇上怪罪他。

    不然,他干不出这种蠢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?”

    桑弱水语气不满:“父亲也不想的。还不是工部的人坏事。那工部尚书脑子也是个拎不清的,你马上都要当皇后了,他竟然还敢弹劾父亲,这事不能轻易过去,你记得跟皇上说,让他吃不了兜着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不反思自己,竟然还能怪到别人身上去。”

    桑烟真的是佩服这父女俩的脑回路了。

    她一点不惯着,直接厉声说:“此事我不会求情,相反,我还会让皇上加重处罚。桑弱水,你记住我不是你们的靠山,不会一次次为你们擦屁股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傻眼了,愣了一会,才说:“桑烟!你疯了!那是我们的父亲!为了找出血雨藻,平息你命格不详的流言,带伤奔波,整整找了两天。他就是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就是这样自我感动的吗?”

    桑烟讽刺一笑:“很抱歉,我的内心毫无波动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多说,让人请她出去。

    桑弱水不愿意走,怒道:“桑烟,百善孝为先,你这还没当皇后,就翻脸不认人了吗?”

    桑烟也怒了:“对,我翻脸不认人了。你们再这样犯蠢,我会让皇上给他一个闲职,或者提前让他安享晚年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是暗卫们“请”下山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桑妃!你们竟然敢!”

    她起初不愿意下山,还被一侍卫扛着走了一段路。

    简直丢死人了。

    她的脸面全没了。

    “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
    “桑烟,你就是个不孝女!”

    她骂骂咧咧个没完。

    等坐上马车,还在骂:“这种不仁不义不孝之人,怪不得遭天谴。”

    香秀听不下去了,小声劝着:“娘娘,隔墙有耳,更何况那些暗卫武力高强、听力也好,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——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我说错了吗?她就是白眼狼!她只想着她自己!一点不为桑家考虑!自私自利!虚伪至极!”

    “其实桑主子便是不去求情,我觉得皇上也不会怪罪桑大人的。”

    香秀觉得这假造血雨藻一事跟乌州蝗灾相比,不值一提,皇上向来偏宠桑烟,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,也不会说什么。桑弱水来这里,就是多此一举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?你算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