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赢听出言外之意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有些人是你不能想的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生了怒意,也有了决定:“忠义侯次子江刻,文武双全,聪颖敏锐,深的朕心,承世子位,另赏良田百亩,金银三千。今有世家女冯一璇敏慧端庄,才情双绝,实为良配——”

    “皇上三思。”

    江刻听出皇帝要给自己赐婚,忙出声拒绝:“草民早已心有所属,非她不娶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贺赢一拍龙案,喝道:“朕为你们赐婚,若敢拒绝,便是抗旨不尊。江刻,你该知道抗旨不尊是何罪过。”

    抗旨不尊乃是杀头重罪!

    江刻自然清楚,但还是拒绝:“请皇上收回成命。草民心有所属,另娶他人,必成怨侣。望皇上成全。”

    贺赢只想让他死心,不再惦记桑烟,管他以后会不会跟人成怨侣?

    “此婚已成。一月后,你们便成亲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一挥手:“下去吧。不得再议。否则棍棒伺候。”

    江刻没想到寻到血雨花,本是大功一件,反落的这个下场!

    可恶!

    他握着拳头,心里又怒又妒又恨:狗昏君!夺我所爱,还随便安排女人给我,简直欺人太甚!

    第112章 不娶

    “皇上,恕草民难以从命。”

    江刻是有血性之人,并不惧怕皇权:“草民心有所爱,非她不娶,为她死亦无惧。”

    “住嘴!江刻!”

    贺赢看不得他表露对桑烟的真心与执念,龙颜大怒:“竖子无礼,胆大包天,忤逆犯上,来人,杖责五十,打入天牢。”

    江刻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并没求饶。

    受刑时,五十杖,棍棍到肉,没一会就打出了血,但他愣是忍住了,一声未吭。

    “……三十二、三十三……”

    太监们数着杖数,棍下并没留情。

    江刻给打得头昏脑涨,痛得迷糊:怎么那么疼?什么时候结束?这杖刑怎么像是无穷无尽了?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四十杖的时候,他生生吐出了一大口血。

    裴暮阳看到了,想着他年少无知,又一腔深情,便心软了,劝道:“世子爷,您跟皇上服个软吧。桑主子马上要做皇后了,实非您的良配啊。”

    江刻听了,倨傲地扭过头:“不要、不要劝我。我意、我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他喜欢桑烟,无关她是谁。

    他不是觊觎,而是真心。

    没有人可以否定他的真心。

    裴暮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只能看着江刻受完了刑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,冷汗淋漓的可怜。

    鲜血滴答响。

    随着他被拖到皇帝面前,鲜血也拖了一地。

    非常可怖。

    血腥味很浓。

    贺赢摸着鼻子,嫌恶地看了江刻一眼:“你可知错?”

    江刻疼的声音发颤:“草民、草民不知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喜欢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有什么错?

    明明是他借着身份、夺人所爱!

    可恨!

    “草民甘为所爱,九死不悔。”

    他捏着拳头,掌心滴着血。

    之前受刑时,他握着拳头,太用力,指甲刺破了肉,加之,他咬着手背,这会整个手鲜血淋漓、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贺赢再次被激怒了:“冥顽不灵!死不悔改!来人——”

    他恨不得直接砍了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裴暮阳见势不好,忙小声劝着:“皇上,您消消气,世子爷杀不得啊。”

    他觑着贺赢的脸色,给出原因:“桑主子最怕别人因她而死,若您杀了他,反成全了他。千古一情痴,今日为情死,听着多可歌可泣?桑主子没准还会被他感动呢。死人是不可战胜的。万一桑主子对他念念不忘?”

    有些话点到即止。

    更何况贺赢是个聪明人!

    这下换他觉得江刻可恨了:打不行!杀不得!

    先关起来吧!

    “念你多次立功,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若不然,你便老死狱中吧。”

    贺赢让人把他关进天牢。

    裴暮阳小声提醒:“他那伤……皇上,他若是落下残疾,桑主子估计也会自责、内疚的。”

    贺赢想着桑烟柔软的心肠,思忖了一会,点了头:“罢了,让御医过去瞧瞧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忙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“等下——”

    贺赢喊住他:“此事绝不可传到桑烟耳朵里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忙点头: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

    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    隔天

    桑烟就知道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原因是江母来了。

    江母潘氏是个泼辣性子,并不满意原主这个儿媳。

    当初桑烟穿来,想着咸鱼养老,结果,无意间惹到了江刻,入了他的眼,两人一传绯闻,她就雷厉风行赶了她回原主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