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后喜眉笑脸,打探桑烟的信息。

    桑烟一点没隐瞒:“我叫桑烟,是大贺皇后。如今为他所掳,是阶下囚。”

    王后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介绍自己,愣了好一会,才笑说:“姑娘真会开玩笑。我们九爷一看便是怜香惜玉的主,怎么舍得拿你当阶下囚?”

    她可是看着齐九牵她手过来的。

    齐九把持普罗国这么久,他们为讨好他,不知送了多少美女,却从未见他亲近过。

    就连逢场作戏也没有。

    如今这般亲昵,定然是无比上心的。

    又一想,大贺皇后?

    这齐九不仅眼光高,能耐也是真的强,竟然能把别人的皇后掳来!

    只大贺丢了皇后,能善罢甘休?

    正想着,就听齐九说——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不会承认自己是大贺的皇后,而且,你们并未大婚,你算什么大贺皇后?”

    这话有点醋意。

    王后的眼神在两人间打转,揣摩着:九爷还是单相思?

    单相思的齐九吃醋了,无情打碎她的幻想:“你先为江刻所掳,后又落到我这个海盗手里,一旦传出去,还能当什么皇后?便是贺赢愿意,大臣就愿意了?桑烟,你早已经没有退路。”

    桑烟冷冰冰道:“无论我有没有退路,你都不是我的退路。”

    她再次拒绝了他。

    齐九一腔热情被人泼得透心凉:“冥顽不灵!”

    他握着拳头,怒道:“你就住在这里吧!不要想着耍花招!”

    说着,看向王后,语气高傲而冷漠:“王后便替我好好招待吧。”

    王后低眉一笑:“好的。九爷一路辛苦,先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齐九大步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留下很多人守在外面。

    桑烟看到了,也没放在心上,而是坐到榻上,笑着跟王后闲聊:“刚见了王上,白白胖胖的像个弥勒佛,和善可亲还爱笑,如今看了王后,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
    她觉这王后心宽体胖,看着也是个好脾气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个,可就说对了。”

    王后笑吟吟道:“我跟王上从小结缘,是韩二先生都认可的、命中注定的夫妻缘分。”

    韩二先生应是韩陌。

    那人玄玄乎乎的会算命。

    桑烟想着他,心中冷笑:那他算到她是齐九的劫难了吗?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那王后应是很爱王上了。”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,向王后传达一个消息:“那王后知道吗?王上即将成为九爷的弃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王后惊愕,眼神一凛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王上对齐九恭恭敬敬、忠心耿耿,屁点小事都同他商量,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弃子?

    “你在离间我们吗?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王后满眼防备。

    桑烟不怕她防备,也确实想离间他们,继续说:“王上太胖了。时时刻刻都在吃,跟九爷议政时,也无法专心,九爷已经心生厌恶。”

    她想着齐九要杀伺候王上的人,可不就是对王上不满了?

    王后何尝不知王上太胖,而九爷对此颇有微词?

    “王上有心疾,九爷是知道的。他也不想的。”

    她眼里染上愁绪,也是心疼王上的。

    桑烟看出王后有些真心,心中有了底气,接着说:“九爷确实爱才,却也心狠手辣,喜厌不定,喜之则拉拢重用,厌之则不留性命。王后的眼光应当放长远些。九爷对王上有了杀意。您应早做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不!”

    王后激动地捂住她的嘴,看着外面的卫兵,低喝道:“别说了。你跟九爷有仇怨,莫要牵连我们。”

    她自不会被桑烟的三言两语说动。

    桑烟拉下她的手,继续蛊惑:“我可不是牵连你们,我是想救你们。九爷刚刚要杖毙王上身边的人,这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而且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我是大贺的皇后,九爷想拿我作饵,引诱大贺皇帝上岛,并在宴会中暗杀他。若你们同我联手,我必不忘大恩。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疯了!”

    王后面色慌张,丢下这话,就匆匆而去。

    桑烟确定她会跟王上传话。

    她希望他们夫妻是个聪明人。

    那样贺赢会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王后匆匆来了王上的寝殿。

    王上正在洗澡。

    他胖的厉害,肥嘟嘟的肉膨胀开来,导致褶皱很深,需要宫女扯开皮肤,才能清洗里面的污垢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艰巨的工程。

    每次洗完,都要累倒好些人。

    尤其他洗澡的时候,还要吃东西,非常影响效率。

    “王上,不能再吃了,九爷在宫里,知道您还在吃,会不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御前太监让人端走食物,抬王上出来。

    王上是坐在软塌上,被抬进水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