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人在,怕是于九爷有妨碍。

    唉,他这回似乎又没办好事。

    “皇兄——”

    祁无涯收敛眼里的锋芒,恭恭敬敬行礼。

    实则心里想:很好。你这废物不好好打仗,跑这里凑热闹,到时候把你和贺赢一起收拾了。

    “不知皇兄大驾,有失远迎,皇兄一路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祁无涯,孤没工夫和你在这里虚与委蛇。”

    祁光烈下了船,一挥手:“先进宫。”

    他在海上飘零几日,甚是疲累无趣,只想进王宫潇洒快活一番。

    余光忍不住看那些貌美宫女,越看越是兴致盎然。

    祁无涯自然看出他的心思,不由垂眸,暗暗思量着: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啊!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请——”

    韩沉看了眼祁无涯,连忙跑上前,殷勤伺候着。

    他知道九爷和太子素来不合,如今九爷身体重伤未愈,又面对贺国大军压境,还需要太子的支援,不宜得罪。

    韩沉想着这些,忍着憋屈道:“属下为太子引路。”

    祁光烈没说话,走了几步,到了马车前。

    马车之处。

    有人伏下充当脚踏。

    他一脚踩上去,忽然见锦缎靴子蒙了灰尘,就皱了眉:“老九,我这一路奔波,你瞧瞧,鞋子都脏了。”

    他瞥了祁无涯一眼,显然是要他来给他擦鞋。

    他知道祁无涯在普罗国的地位,这会让他擦鞋,一是习惯性的轻贱,二便是要立威。

    不管祁无涯如何得民心,地位多崇高,他来了,他就是他脚下的狗!

    韩沉看到这一幕,手紧紧握拳,几乎难以压抑心里的愤怒:他竟然让九爷给他擦鞋!他也配!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整个码头的气氛都很紧张。

    就连跟着祁光烈的马公公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九皇子将大贺皇帝和皇后困于普罗岛,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个不被重视的九皇子手段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太子这么挑衅,就不怕九皇子一怒之下,做出什么事来?

    第172章 议和

    韩沉搁现代就是祁无涯的脑残粉。

    他怎么能忍受太子这般折辱他的九爷?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快请上马车吧。”

    韩沉上前去给他擦鞋,讨好一笑说:“王上已经备好美酒佳肴,就等太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韩沉话没说完,就被祁光烈一脚踹中胸口。

    他没防备,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他脸色难堪至极。

    想他韩家在北祁也是世家,只近些年没落了,却也没受过被人当中乱踹的屈辱。

    士可杀,不可辱。

    但祁光烈偏要辱他:“你是什么东西?主子没说话,有你插嘴的份?真是什么人,养什么狗!”

    指桑骂槐,打鸡骂狗,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他就是在羞辱祁无涯。

    祁无涯从小便是被这么过来的,也没当众发作,好脾气地笑笑:“皇兄何必跟个下人置气?”

    他走上前,伏低做小为他擦了鞋,还伸手一请:“请皇兄移步。”

    他俊颜含笑,仪态优雅美好。

    仿佛刚刚拿衣袖为人擦鞋的人不是他。

    “九爷——”

    韩沉看着这样忍辱负重的九爷,心里难受死了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,祁无涯是神一般的人啊!

    码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普罗国百姓站在一旁,不可置信地看着祁无涯,也都这么想:他们爱戴的、无所不能、天神一样的九爷,居然低头了!这太子、太子比九爷还厉害吗?

    “哈哈哈,不愧是本太子的好弟弟,引路吧。”

    祁光烈对祁无涯的做小伏低很受用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祁无涯的肩膀,踩着脚下人的后背,就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祁无涯看着上马车的身影,握紧了拳头:若不是大贺士兵压境,祁光烈这个废物早死了千万次!

    “九爷!”

    等祁光烈乘坐的马车走远,韩沉连忙扶着祁无涯,心疼道:“你何必对太子这般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着都觉得憋屈!

    巴不得把祁光烈杀了,给祁无涯痛快出气、一雪前耻!

    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抬起头,看着浩荡的普罗国百姓,眼神晦暗,吩咐着:“派人在城中传递消息,就说大贺皇帝假借寻找皇后之名,登岛侵略,大军压境,我为了普罗国百姓安危,与北祁示弱求援……”

    韩沉一怔,很快明白了祁无涯的心思:这个消息一旦传递出去,恐怕整个普罗国的子民,都认为祁无涯是为了他们的安危,不得不和北祁示弱求援。

    尽收民心!

    指不定知道贺赢和桑烟下落的人,还会主动提供线索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韩沉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马车一路疾驰,到了王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