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徐徐来。

    吹去心间烦闷。

    让人心境开阔而自由。

    就是裴暮阳经常会打破这份宁静:“皇上,娘娘,海上风大,还是回房间吧。”

    桑烟每次听了,就会赶贺赢回房间。

    至于她?

    “我这披风很厚实,一点不冷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冷。”

    贺赢一副妇唱夫随的口吻,就是要留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桑烟这时候只能妥协,扶着他往房间里去:“别闹。你这伤,吹不得风。”

    贺赢歪头靠在她身上,然后假模假样咳嗽两声。

    吓得桑烟赶紧摸他额头,怕他发烧。

    清创后,她就是这么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若是发烧,说明伤口感染,会很严重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人给你煮润喉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贺赢回了房间,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等桑烟端了润喉茶,还张嘴等她投喂。

    桑烟也惯着:“慢点喝。有点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贺赢满意一笑,喝着甜甜的茶,心里甜得冒泡泡。

    由于他毒伤的原因,船只航行速度加快了。

    原本十日才能抵达全州,最后只花了八天。

    裴暮阳一下船,就派人去通知全州州官高文亮来接驾。

    高文亮知道皇帝出海寻找皇后的事,一直等着消息,这会听了消息,也不敢耽误,立刻带着人去了码头。

    码头很热闹。

    很多离海近的百姓远远就看到了大量军船。

    联想皇上带人出海寻找皇后,也明白是皇帝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全堵在码头,想着一睹圣颜。

    高文亮见此,立刻安排人疏散人群。

    等人群疏散差不多,才敢上去迎接圣驾。

    贺赢不想在百姓面前暴露真容,所以一直在船舱的房间里等着高文亮疏散人群。

    现在,人少了,才牵着桑烟的手,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“全州州长高文亮见过皇上、皇后娘娘——”

    他下跪磕头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下跪磕头。

    那场面也很浩大。

    毕竟一国之君,再低调,也有浩荡的排场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贺赢抬了抬手,看到不远处的马车,便拉着桑烟过去了。

    早有士兵搬来脚蹬。

    贺赢扶着桑烟上去,随后自己才上去。

    一行人出发去全州州府。

    高文亮骑着马,先一步回府,检查安防、吃食、房间等问题。

    确认一遍后,就等候在府门外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驶来。

    他跑上前,恭敬笑道:“皇上,皇后,一路辛苦,快请进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这次是贺赢先下的马车。

    他下来后,就扶着桑烟下车。

    高文亮看着这一幕,暗暗惊叹:皇上这般温柔体贴,在皇后面前,竟然没一点皇帝架子。看来是爱惨对方了啊。怪不得会亲自带人出海寻人。

    “不需铺张浪费,一切从简。”

    桑烟看着州府里来回忙碌的人,便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高文亮立刻应声:“是。微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前面带路,请帝后进了州府最好的客房。

    客房里

    早有婢女端上了热腾腾的丰盛食物。

    等他们进来,还端上了供洗手、洗脸的热水。

    桑烟跟贺赢都洗了手。

    看着满桌食物,却没一点食欲。

    贺赢身体不适,胃口不大。

    桑烟心里有事,也没胃口。

    她哄着贺赢用了点饭菜,自己也吃了几筷子,才跟高文亮说:“我身体不适,听闻你们全州有神医,叫什么红昭的,你且去寻寻,另外,发个告示,遍寻擅长解毒的名医。”

    高文亮听前半段,不由得瞥一眼桑烟的肚子,以为她怀孕了。

    至于这孩子是谁的?

    他都多想了,估计不是皇帝的。

    毕竟皇后失踪那么久,又是个柔弱漂亮的女人,定然难保清白。

    哎,皇帝也是深情,这般失洁的女人,也爱若珍宝。

    但听到后半段,就想到了皇帝的毒伤,估摸皇帝毒伤还没痊愈。

    想到皇帝,他就看向皇帝,等候他的指令。

    贺赢点了头:“就照皇后说的做。以后皇后让你做什么,尽管去做。”

    高文亮听得心脏一抖,竭力维持了冷静: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头脑灵活的,立刻知道——这皇后,看着柔柔弱弱,还是个有实权的。

    以后定要小心伺候。

    他想着,躬身告退,出去后,就安排人写了寻擅长解毒名医的告示。

    另外,又安排大量人员,去寻找神医红昭的下落。

    他是个精干派,手下人办事效率也很高。

    不久

    全州大街小巷都贴上了告示。

    百姓们纷纷围上去看。

    有人念着:“重金寻找擅长解毒的名医。你们说,谁中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