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猴去而复返,从窗口跳进来,掀开被子,看着死去的女人掉眼泪。

    “吱吱吱——”

    它冲陆子劲比划着什么,还乱叫个不停。

    陆子劲听不懂动物的言语,就皱眉看着,然后看到雪猴躺进了女人怀里。

    他对于这一幕,是很动容的:人是蛇蝎心肠,养的东西,却是个忠诚的。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他冲外面喊道:“来人!”

    两个小兵快步走了进来,拱手一拜,齐声道:“陆大人,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陆子劲扫了眼地上的女尸,吩咐道:“拿个凉席过来,把人抬去乱葬岗——”

    死者为大。

    让一个女人曝尸荒野?

    “抬去乱葬岗埋了吧。”

    第196章 诈尸

    桑烟心情沉重地回了住处。

    在房间里看到贺赢,心里的窒息感才稍稍散去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贺赢朝她招招手,搁下了手里的奏折。

    桑烟点了头,走过去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将她拉坐到腿上,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,亲昵道:“等你好久了。怎么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抱紧她,像是在撒娇。

    还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,皱眉道:“你身上有药味。一直待在疯女人那里?”

    其实,桑烟去见红昭最后一面,他是知情且默许的,但她真去了,还待了那么久,他就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别人占据她的心。

    哪怕是个女人,他也妒忌。

    桑烟不知他的心思,也没隐瞒,靠着他的胸膛,神色倦怠道:“毕竟一条人命,总觉得可惜。”

    可惜之余,更多是想去问何红昭:到底为什么那样做?或许她还保留着一点人性,会交代些什么。祁无涯定然不会只有这一个阴谋。

    但她失败了。

    何红昭什么也没透露。

    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袭来。

    桑烟无力地依偎在他怀里,喃喃着感叹:“新元,权力、地位,真的那么重要?”

    她是个现代人,和平年代,没多少野心,穿过来也只想咸鱼、摆烂。

    因此很难理解祁无涯为了权利地位杀害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而贺赢,因为权利地位,手上也沾着不少人命。

    “阿烟——”

    贺赢扶着她的肩膀,温柔跟她对视。

    换做旁人,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解释。

    但面对的是她,他愿意极尽安抚:“别想着她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。她也只是死在自己的‘道’上。至于权力地位?确实重要。没有它,阿烟,我得不到你,也保护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桑烟明白他的意思,提醒着:“你不仅要保护我,还要保护千千万万的贺国百姓。”

    贺赢重重点头:“嗯。这是我的责任。我也会不惜代价,捍卫这一切。所以,我想跟你说,捍卫权力地位的过程,也免不了血腥。天下纷争,以杀止杀。天下安定,只会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眼神非常的冷,语气也前所未有的重。

    但桑烟并不觉得他冷漠,而是很心疼他:“你这一路走来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她想着他十岁登基,在她那个时代,十岁的孩子还在看奥特曼打怪兽呢。

    但他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。

    如此年幼,不得不参与到勾心斗角之中。

    还当了多年的傀儡皇帝。

    以前想到这些,觉得他天命之子,苦尽甘来,风光无限,现在想到这些,心里难受得要命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不容易啊!

    她爱他,便更理解他、心疼他。

    这会抱紧他,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。

    贺赢被她的热情吓到了。

    本来沉重的情绪,都被她的热情冲散了。

    他吻她脖颈间的细滑,想着今晚或可得偿所愿。

    但手才摸到细腰——

    桑烟一把拍开他的手,嗔怪道:“这么煽情的时刻,你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她有些生气:这人还真是会煞风景!明明那么走/心的时刻,这色/胚,偏想着走/肾!

    贺赢听着她的嗔怪,语气很无辜:“我不想这些,可不就出问题了?”

    他指的是何红昭在药里偷偷下那种药,害他差点六根清净的事。

    桑烟顿时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只也坚持:“现在不行。”

    贺赢吻她的唇,轻喃着:“嗯。我也没想做什么。就亲亲——”

    当然,每次亲到最后,都是她的手遭殃。

    唉,这色/胚!

    夜色深深。

    月凉如水。

    前往乱葬岗的道路很曲折,还要穿过一段茂密的树林。

    风吹过。

    莫名带着阴冷之感。

    树影婆娑。

    似乎有什么在飘移。

    两个小兵抬着尸体,都是心惊胆颤的。

    忽然一只兔子蹿过去——

    前面的小兵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