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赢勒住马缰绳,跳下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桑烟一边看他有无受伤,一边解释:“我看苍翠山着火了,心里不放心,就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离得近了,她看到他脸上有山火的灰烬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已经快要扑灭了。”

    贺赢安抚过后,冷眸扫向旁边的裴暮阳:“我走的时候,怎么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裴暮阳知道私自放娘娘出来,会受罚,忙跪下道:“皇上恕罪。”

    他没辩驳是娘娘非要出来,还要学骑马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,没办好事,确实是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桑烟这时为他说话:“行了。你要罚他就罚我吧。你明知不是他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主子不会犯错。”

    贺赢面色威严,并不为桑烟的求情而免责:“回去后,去领二十杖。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知道二十杖已经是很轻的责罚了。

    但桑烟不认同,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,很自责:“不行!贺赢,你该知道,我不想别人因我受累。”

    贺赢依然是严肃的:“阿烟,因你受累,是他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当什么人都能为她受累的?

    多少人想为她受累,都没那个机会。

    桑烟知道他的意思,但无法接受:“反正你不能罚他。我答应你,以后不会这样莽撞了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,便拿着帕子,轻轻擦他脸上的灰尘,撒娇道:“你看你,脸都脏了。是不是很累?我们回去洗漱一下,再泡个澡,解解乏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贺赢见她这般放下身段,也是受用的,同时,机会难得,也提了条件:“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他要她陪他共浴。

    桑烟没听出弦外之音,点了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贺赢一听,瞬间开恩:“行吧。饶他这次。”

    他扶她上马车。

    桑烟摇头,看他骑马而来,早心动了:“我想骑马。”

    骑马显然是更快的。

    贺赢忍不住逗她:“原来阿烟这么迫不及待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?”

    什么迫不及待?

    怎么感觉两人对话不在一个频道上?

    思考间——

    贺赢抱起她,将她放到了马鞍上。

    随后,他翻身一跃,上了马,就这么面对面相对而坐,一边揽着她,一手拉着缰绳,驾马而去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柔光万丈。

    他们纵马疾驰,耳边晚风猎猎。

    桑烟感觉到他铿锵的心跳,还有他坚硬的胸膛,这种整个人罩在他怀里的感觉很好,让她心神迭荡。

    “慢一些。”

    她有些怕。

    不由得抱紧他。

    贺赢喜欢死了她的拥抱,反而骑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“新元,慢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快些好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红扑扑的脸,逗她:“阿烟不喜欢我快点吗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感觉对话怪怪的?

    偏他还问:“阿烟,告诉我什么感觉?喜不喜欢这种感觉?”

    他凑近她的耳垂,热气熏人面。

    桑烟感觉整个人都燃了起来:“能、能有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顶多有些现代赛车的速度与激情?

    贺赢轻咬她的耳垂,又问:“现在呢?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耳朵要烧掉了。

    整个人过电一样麻。

    “别闹!”

    她知道他现在满脑子坏心思。

    贺赢确实满脑子坏心思。

    甚至开始提要求:“阿烟,亲亲我。”

    桑烟才不亲,让他好好骑马,还转了话题:“怎么起山火了?何红昭放的?抓到她了吗?”

    这是个沉重的话题。

    贺赢一脑子的旖旎心思就这么被她几句话消灭干净了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叹气:“阿烟真会煞风景。”

    桑烟气得咬他喉结:“哼,这就开始说我不解风情了?那你去找些解风情的女子好了。”

    贺赢给她咬得身心一颤,笑道:“阿烟这是吃醋了?”

    他低头吻她的小鼻子:“阿烟最好了。逗你玩的。”

    桑烟撇嘴说:“不好玩。”

    贺赢宠溺笑道:“那不玩了。我们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他把在何家祖坟追击到何红昭跟韩沉的事说了:“可惜被他们逃了。就差一点。何红昭放了火。那女人不仅医术高,也很有脑子。可惜,为他人所用。”

    桑烟听出他有爱才之意,也很可惜:“是啊。她很厉害。奈何是个恋爱脑。”

    说到恋爱脑,她点他下巴,气哼哼的:“别笑别人,你也是个恋爱脑。”

    贺赢觉得不是什么好词,但也不排斥,笑说:“我只对你恋爱脑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倒也是。

    她心里又甜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久到了州府。

    他将马缰绳扔给了门卫,抱她下马,却不放她下来,而是抱着她大步入内,大喊道:“速速安排热水,朕要沐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