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高大人身边的碧巧姐姐就是乞巧节遇到了如意郎君,那人亲自向高大人提亲,高大人允了的,还给碧巧姐姐送了不少嫁妆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吗?那碧巧姐姐也太幸运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期待能像皇上和皇后娘娘一样,恩爱和睦!”

    说到兴奋处,那婢女还把纱放在胸口,一脸憧憬地看着天空。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桑烟故意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那两个婢女吓了一跳,顺着声音看过来,见到正含笑看着她们的人,下一刻,脸色大变,纷纷跪地磕头。

    “奴婢该死!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恕罪!”

    完了!

    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听了多少她们的对话,在背后议论皇上和皇后,这可是大忌!

    桑烟托着腮,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婢女,心道:她有这么凶?吓成这样?难不成终日跟贺赢在一起,也有了王的威严?

    “起来吧,本宫有事问你们。”

    桑烟素手微抬,示意她们起来。

    两婢女对视一眼,哆嗦着站起来:“娘娘请问。”

    桑烟便问了:“刚才听你们说乞巧节,还说了什么纱……这中间有何联系?”

    婢女手里拿着一团很轻的薄纱。

    质地不算考究,胜在上面的纹路精巧,云纹形状,在阳光下还能看到珠光。

    两个婢女见桑烟询问这些,一点没有要追究她们的意思,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随后,壮着胆子,拿着云纹纱走过去,将全州乞巧节的风俗一一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贺赢洗好澡,就去了书房处理政务。

    一直忙到深夜子时,才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而房间里烛火未灭。

    阿烟还没睡?

    在等他回来?

    贺赢皱眉,为桑烟熬夜而不高兴。

    没必要等他的。

    熬夜对身体不好的。

    “见过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门口的守卫行礼。

    这声音惊到了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于是,当贺赢推门进入,就见桑烟手忙脚乱地往柜子里藏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新、新元,你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桑烟双手放在身后,把柜子门抵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她眼里带着被吓到的惊慌,还偏偏挺着背脊,装出一副“我很淡定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贺赢也不走近,站在一丈之外,似笑非笑看着一脸窘迫的娇人儿:“阿烟藏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藏什么。”

    桑烟一连摇了好几下头。

    随后,像是怕贺赢跑过来看,连忙跑过去,拉着他往床边走。

    “我困了,该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,装作很困倦的模样,结果手碰到了脸颊,指腹被针扎出来的伤口被蹭到,疼得她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妈蛋!

    终于知道为何古代女子性子大多温婉了!

    这一套女红做下来,再焦躁的性子都能磨得平平的。

    贺赢一直注意着她的小表情,觉得她隐瞒了什么。

    还有那柜子?

    到底藏了什么?

    他压下这些疑惑,暂时没追根究底,而是陪着她上了床。

    桑烟到了床上,为避免贺赢追问什么,便闭眼装睡觉。

    本来时间就很晚了,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贺赢没有一点睡意。

    他刚刚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头,没有第一时间询问,不代表不上心。

    这会等她呼吸平稳,就轻轻抓了她的手,一眼就看到葱白手指的指腹,有被针刺破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一直没有睡觉,是在做女红?

    为什么做女工?

    她对这些可从没兴趣的。

    贺赢心里狐疑,悄无声息掀开被子,走到了柜子前。

    第208章 好事

    打开柜门。

    一条薄如蝉翼的细纱落入眼帘。

    细纱是用冰蚕丝织出来的,上头用湖蓝色的丝线歪歪扭扭绣了几个花样,不大美观,只是绣的人很用心。

    明明手指头被戳破了,白纱却没有沾上一丝血迹。

    不用想,也知道她绣的时候,定然是一边擦血,等不再渗血了,再一针一线慢慢绣。

    贺赢多少知道些全州风俗,看到这里,也就明白了桑烟在做什么,眼中的担忧渐渐软化成了无线柔情。

    全州民风开放,乞巧节当晚,无论是否婚配的男女,都能出游。

    未婚女子若是看到中意的男子,便以自己亲手绣的面纱为礼,将面纱赠予心仪之人。

    这面纱……是桑烟为他准备的。

    他是她的心仪之人。

    贺赢心里一片柔情,将面纱摆放好,轻轻关上柜门,回到床上,将已经酣睡的娇人儿揽入怀里。

    翌日

    桑烟趁着贺赢去书房谈事的空档,又开始赶工,总算在夜晚来临之前,将面纱赶制好了。

    贺赢料得晚上要出行,就早早回来了。

    一回来,就见桑烟在对镜梳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