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面前男子不凡的模样,打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,让人油然生出一种敬服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多谢公子。”

    老板恭恭敬敬道了谢。

    桑烟满心欢喜地捧着玉雕,余光扫了秦棠悦一眼。

    秦棠悦的表情一言难尽,正跟那湖绿色襦裙少女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怎么就没有猜出这四个字呢!

    那湖绿色襦裙少女仔细打量秦棠悦的脸色,故意怂恿:“悦悦,你怎么这就认输了?你可是才女,你再去努把力,指不定就把人抢过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她压根没有在意秦棠悦比赛失利的心情,一点安慰的意思也没有。

    尤其说话的时候,眉飞色舞,好像对秦棠悦出丑,格外的兴奋。

    她都看出来了,秦棠悦不管赢不赢,那男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秦棠悦真是没有脑子,竟然还真的去比试。

    “不比了。”

    秦棠悦眼睛红红,信心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。

    她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。

    今天丢了大丑,这会觉得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嘲弄,让她难堪至极!

    “哎呀,别走嘛——”

    湖绿色襦裙少女试图阻拦。

    一道清冽女声骤然响起:“你是她的手帕交么?”

    秦棠悦闻声看去,就见跟她比试的女子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手里捧着玉雕,那俊美如神祇的男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,手还特意揽住了她的肩膀,像是很怕她被人磕着、碰着。

    明明是耀眼如骄阳的男子,却心甘情愿护着这么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秦棠悦心里很不是滋味,抿着唇不说话。

    湖绿色襦裙少女冷哼一声:“没错,我是悦悦的手帕交,你是来得意的么?我们悦悦就是比你厉害,你敢不敢再比一场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秦棠悦急了,想去拉她的手,制止她挑衅。

    但她故意装没听到,压根不理会秦棠悦现在窘迫尴尬的模样。

    桑烟把两人的互动尽数收入眼里,面纱下的红唇勾着一抹讥笑:没想到这个大才女还是个傻白甜,竟然就这样被所谓的“手帕交”给当枪使了。

    “秦姑娘——”

    桑烟懒得搭理那喋喋不休的少女,朝秦棠悦笑了笑:“才貌双全,天下女子求之不得,不过,徒有这些可不够,识人的功力也得提提才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,拉着贺赢就去了船头。

    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秦棠悦听没听懂,可就不是她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今夜首冠已出。

    老板将甲板上的客人请下花舟,吆喝一声,拔锚而起。

    花舟顺着流水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海风微凉。

    桑烟靠在贺赢怀里,在他漆黑的眸子里,看到了自己戴着面纱的脸。

    突然想到什么,她把面纱取下来,有些狐疑地递给贺赢:“真的像山鸡?”

    她绣完的时候还挺满意的!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心里错觉,现在看着面纱上绣的鸳鸯,越看越像是两只山鸡。
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她怒了,抬手要往海里扔。

    贺赢眼疾手快,一把抢了回来:“不是送给我的么?”

    他皱眉,很不高兴地把面纱塞进怀里,贴胸放着,还很警惕地看着桑烟,仿佛怕她过来抢。

    桑烟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太丑啦。改日我再学学,给你重新绣一个。”

    万一哪日被宫人发现,他随身带着一个绣着山鸡的面纱,丢人的不仅是他,可能还有她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这个就很好。只要是你绣的,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贺赢眼神灼灼,说起情话信手拈来。

    桑烟听得面红耳赤,低下头,静默含笑。

    秦棠悦站在岸边,还在琢磨着桑烟的话:什么叫识人的功力?

    她的意思是——她识人不清?

    “秦姑娘,你别伤心了,那男子瞧不上你,我们这么多人,都是你的追随者,只要你愿意,我们愿意陪你同游。”

    岸边的男子们见秦棠悦下来,一个个争先恐后发出邀约:

    “我也是,秦姑娘,我们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秦姑娘,我倾慕你许久了,看看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秦姑娘,今夜我已经包下了醉仙楼,可否一聚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些求爱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平常斯文的富家公子和文人雅士这会削尖了脑袋,想争取跟秦棠悦共度乞巧节。

    秦棠悦的心情好受了不少。

    那女子赢了她又如何?

    论相貌,她秦棠悦在全州城还是第一。

    正这么想着,忽然一声惊呼:“天,瞧那女子,真乃绝色!”

    绝色?

    秦棠悦听到了,眉头一蹙:她都站在这里了,还有谁比她更美貌?

    所有人,包括秦棠悦在内,都朝海面上看去。

    缓缓远行的花舟上,女子坐在船檐,微微侧着头,像是跟身边的情郎在低语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