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回答,也是向着贺赢了。

    这也是贺赢想的——何红昭此举给他带来的、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    “阿烟类我。”

    贺赢的语气十分骄傲。

    他骄傲之余,也是狂喜:这个女人是他的。祁无涯有何红昭又如何?他有桑烟。他的桑烟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。

    这种骄傲感让他情难自控,不顾他们在场,就把人捞怀里坐着了,一边亲着她的发,一边说:“你们就按着阿烟说的做。阿烟的话,出不了错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是没错。

    但皇帝你顾及下场合啊!

    他们不好意思,低着头,但时不时看一眼帝后恩/爱的画面:这种时候帝后恩爱也好,他们看着解压。

    全州

    城门口

    “再过一刻钟关城门,家中有因病死亡的,赶紧拉去城郊烧了。”

    守城士兵站在城门口吆喝,脸上还戴着白布。

    这几日城里病亡人数极多,城内没有地方掩埋,只能一把火烧干净,将骨灰葬在城郊。

    “我可怜的儿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可怜的孩子爹啊——”

    病亡者的家属们拉着板车经过。

    板车上都是蒙着白布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粗麻孝衣,洒着纸钱,痛苦地哭嚎着。

    又一辆板车经过的时候。

    板车上有个棺材。

    守城士兵正要开棺核查死者的身份——

    一个穿灰布衣的中年男人见了,也不管自己的胭脂水粉摊子,直接跪到了士兵面前,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哭:“为什么要关城?皇上这是不管我们全州了么?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自生自灭吗?皇上、皇后现在已经离开全州了吧?”

    他声音奇大,这一嗓子喊出来,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卖货郎见此,继续哭喊:“我们是大贺百姓,皇上怎么能不顾我们的生死,自己弃城而逃?我们不想死啊!皇上不能把我们困死在全州——”

    “住嘴!你个卖货郎!”

    一道怒喝传来。

    下一刻,卖货郎胸前迎来一脚,将他踹得往后倒去。

    “高大人——”

    守城士兵们纷纷下跪。

    那拉着棺材的板车这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出了城门。

    卖货郎松了一口气,倒在地上,看着蓝天,又哭又笑。

    高文亮俯视着近似疯癫的男人,拧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他带着府兵,恰好巡逻到这里,没想到听到这种制造恐慌的声音。

    显然是居心不良!

    他身边的一个府兵之前在州府守大门,听到过皇帝的命令,这会看着地上疯癫的男人,便低声说了:“大人,此人之前就在州府门口滋事生乱,皇上有派人盯着他。”

    高文亮一听,眼珠子转了转,便说:“抓起来!”

    随后,看向慌乱的百姓,厉声说:“皇上跟皇后娘娘现在正在州府处理此事,他们会与全州百姓同进同退、同生共死,此人居心叵测,扰乱民心,恐为奸细,本官必追究到底!带走!”

    那卖货郎立刻被士兵提溜起来。

    他被高文亮一脚踢得不轻,这会吐出一口血水,狂笑道:“我不是奸细!我是大贺子民!我都是实话实说!既然皇上在,为何不出来?他就是没逃走,也是龟缩州府,纵情享乐,哪里会管我们百姓的死活?”

    “住嘴!”

    高文亮拔出刀,威吓道:“再敢胡言乱语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,就见卖货郎骤然撞了上来。

    明晃晃的刀刃瞬间刺穿身体。

    鲜血汩汩流了一地。

    第225章 事端

    “苍天在上,大贺皇帝不顾百姓生死,苟且偷安,如此昏君,哈哈,该杀!”

    卖货郎大笑着着重重倒下。

    他死时,还瞪大着双眼。

    有百姓吓得大喊:

    “死人了!”

    “当官的,杀人了!”

    “这是没天理了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人群慌乱。

    高文亮怒不可遏:“都闭嘴!皇上跟皇后娘娘此刻就在州府,皇上已经下令,关城治疗,谁敢不遵,他,就是下场!”

    鲜血从卖货郎的尸体里涌出来,没一会,就流成了一片血涡。

    看着特别可怖。

    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关城、禁出、禁行这些字眼,光是听着,就让百姓心惊胆寒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必须用强硬的手段维持秩序。

    杀鸡儆猴的办法很有效。

    原本在围观的百姓顿时各回各家。

    高文亮吩咐守城门的士兵们即刻关城门。

    城门外

    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男人拉着板车上的薄棺缓慢前行。

    待到了一处山林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巡视周边,见没有人,一把扯掉人皮面具,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。

    正是韩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