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讨好桑弱水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桑弱水现在不得宠,不代表以后不得宠。

    男人的心,从来都是善变的。

    若是取得桑弱水的信任,往后她的日子,可比别的宫女好过不少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香影又拿起帕子,给桑弱水擦眼泪,劝慰着:“娘娘别哭了,仔细哭坏了眼睛,皇上只是一时新鲜,到了最后,定然会发现娘娘的好。娘娘这般美貌,连奴婢一个女子看了都心动,更何况是皇上呢?只是时机不到罢了。娘娘往长远了看,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到桑弱水的心坎里去了。

    她最骄傲的,就是自己的美貌。

    她止了哭声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你比香秀那个小蹄子懂事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娘娘怜爱奴婢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一阵咕噜噜的腹鸣声响起。

    香影唬了一跳,连忙跪倒在地:“奴婢失仪,还望娘娘恕罪!”

    她的双膝还没沾地,桑弱水就把她给扶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为本宫办事,折腾到这么晚才回来,是本宫疏忽了,竟拉着你在这儿絮絮叨叨半日,快去用膳吧,再好好歇上一晚,明日还得当值呢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扶着香影起来,顺手拿起妆奁里面的一只八宝翡翠玉镯,套在了香影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翠绿通透的玉镯套在女人白皙的肌肤上,衬得肌肤莹润有光。

    香影喜欢的紧,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,跪在地上,连连谢恩:“谢娘娘怜惜奴婢,往后奴婢一定为娘娘分忧,绝不会像香秀那般让娘娘难过、失望。”

    桑弱水听得满意,哪怕心里瞧不起她,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温柔。

    她扶起香秀,施恩道:“行了,快下去吃些东西,让小厨房里的人给你做些爱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香影含笑离开。

    才出了殿门,她便抬起下巴,走到外面候着的宫女跟前,故意抬起手,摸了摸头上粉嫩的绒花,实则趁机炫耀刚得的赏赐,也就是那块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镯。

    那翡翠玉镯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小宫女们眼里满是艳羡。

    “香影姐姐,主子待你真好,这镯子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小宫女说着,就要动手来摸。

    香影“啪”的一声,打掉小宫女的手,护犊子一般将玉镯给护住了,眼神轻蔑而高傲:“小蹄子,这是你能摸的么?这可是桑妃娘娘赏给我的。行了,别在这杵着,我在外面奔波了一日,快些去给我备些吃食和热水,我要好好沐浴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小宫女应了声“是”,忙退下了。

    香影指挥着人,心中甚是得意:谁能想到呢?前两日受重用的还是香秀,如今就成了她香影。

    往后若是想要那泼天的富贵,可得抱牢了桑弱水这棵大树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桑弱水不受宠。

    她得寻个什么法子帮帮她呢?

    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,桑弱水能得了皇帝的宠爱,对她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!

    香秀一边寻思着,一边向住处走去。

    她虽是月桑殿的大宫女,但住的地方并不在月桑殿内,而是和其他宫女一般,住在宫人住的庑房。

    只在当值的时候,才会在月桑殿守夜。

    现在夜色很深了。

    整个后宫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只有长巷当中的仕女灯中烛火摇曳,照亮一方天地。

    她心里得意,手指不停地抚摸手腕上的镯子,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恰好走到一处假山位置。

    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,在香影发出惊叫之前,将她拖入了假山内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”

    香影瞪大眼睛,嘴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“香影姐姐,莫怕。”

    耳后传来一道年轻柔和的男声:“我松开你,你可别叫,否则让外面巡逻的侍卫听到了,我们两个都活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谄媚和安抚。

    香影听出男人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,忙点了点头:“嗯——唔——嗯。”

    男人见了,慢慢松开了她。

    香影长长舒了口气,回过头来,影影绰绰的月色当中,暗红色的对襟褂子落入眼帘。

    这是宫里侍卫的打扮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清了一张清朗不失刚毅的脸,正朝她露出讨好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刑侍卫?”

    这不就是宫里巡逻的侍卫刑策么?

    平常也在宫里见过几面。

    他以往看到她,都是低着脑袋,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!

    香影认清来人,皱起秀眉,压低声音,娇声喝问:“刑侍卫,你把我掳来这儿,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?

    这个想法一上来,她心里就咯噔一下,面上也渐渐红了,忍不住又朝刑策瞅了一眼:这小子倒也生了一副好相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