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姐姐还是个妒妇。

    她不许皇帝宠幸其他的妃子。

    一次,皇帝背着她宠幸了其他的妃子。

    隔天,她便冲进那妃子的住处,拿剪刀划破了那妃子的脸,毁了她的容貌。

    此事很快传到了皇帝耳朵里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,皇帝会为那可怜的妃子鸣不平,重责姐姐,而姐姐也会就此失宠,甚至被丢进冷宫。

    谁想,皇帝并不怪罪,反而杖责了伺候她的宫人。

    只因她动手时,也划伤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皇帝怪罪他们没有伺候好姐姐。

    而他偏宠至此,越发惯得姐姐没了分寸。

    她在得知一妃子偷偷怀孕后,直接派人弄得那妃子流了产。

    谋害皇嗣的罪名可就大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姐姐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但姐姐哭了。

    她在皇帝面前一哭,再掉几滴眼泪,皇帝便心软了,立刻免除她的罪过,还对她大肆封赏,甚至还给她盖了一座宫殿。

    至此,所有人都不敢得罪姐姐。

    但姐姐三千宠爱在一身,却一直没有生育。

    皇帝渴求皇嗣的心越发强烈。

    他只能偷偷宠幸妃子,并在她怀孕后,偷偷安排她生产。

    终于,十个月后,他得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,大和未来的储君。

    但姐姐知道了。

    姐姐很生气,却没有大吼大叫,大哭大闹,只是紧闭殿门,不许皇帝进来。

    她说皇帝伤了她的心,此生不复相见。

    如此闭门羹持续了一个多月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失宠,耗尽皇帝的耐心跟爱意。

    但皇帝的做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——皇帝竟然为了求得姐姐的原谅,亲自拎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到了姐姐的殿门前,高高一举摔死了。

    堂堂一国皇帝为博红颜一笑,竟是自绝皇嗣!

    真是荒诞的内容!

    桑烟十分确定小说里那个妒妇姐姐就是她!

    而那个昏庸好色、残害亲子的皇帝就是贺赢!

    这书的作者可真敢写啊!

    又一想,这书的名字那么勾人遐想,不知在地下市场多么畅销。

    既然畅销,那些不知情的百姓看了,定然会被影响思想,甚至误会大贺皇室。

    这作者其心不良啊!

    桑烟越想越觉头痛:原来她跟贺赢在民间便是这般形象?

    “阿烟——”

    贺赢进来的时候,就看桑烟翻着书,眉头紧皱,一副很苦恼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遇到什么烦心事了?”

    他询问间,已经来到了桑烟身边。

    桑烟看的太专注了,也沉浸在自己愤怒的情绪里,听到声音抬头时,贺赢已经到了眼前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藏起书,却是暴露了马脚。

    贺赢立刻抓住她的手腕,拦住了她藏书的动作:“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桑烟还意图掩饰:“没看什么。就是些世俗小说。”

    贺赢才不信她的话:“给我看看。我看过的书不少,还没看过世俗小说呢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觉得桑烟在看一些内容不健康的小说。

    但这正合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因为他一见她,也满脑子不健康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别了吧。你不是很忙吗?”

    桑烟卷着书,不让他看,还试图转移话题:“你在忙什么,这么晚才回来?”

    贺赢不想把那些反对声说给她听,简单道:“没什么。就是一些老古董,整天一些陈词滥调。”

    他有所隐瞒,也学她转移话题:“言归正传,你把书给我看看。我也学学。”

    “学什么?”

    桑烟皱起眉,没听明白他的话。

    贺赢挑眉一笑,有点坏坏的语调:“学学经验啊。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瞬间秒懂了他污污污的思想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你去学学经验。”

    她把书给了他。

    贺赢看着书名,嘴角憋着笑,像是猜到了里面多么香/艳的内容。

    桑烟一旁看着他,也笑了,却是等着看笑话。

    这书里的讽喻内容,相信他看完了,绝对笑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事实是贺赢看两页,眉头就皱了起来:这都写的什么鬼?

    看一眼作者:无名氏?

    呵,好一个无名氏!

    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

    桑烟见此,想了想,低声道:“书中内容确有不符,放任下去,怕是会损害大贺皇室形象,动摇民心。可严加禁止,估计也不好。有时候,你越禁什么,什么便越猖獗。到时候怕是还会被人说心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不怕别人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贺赢抬起头,看着她,冷冰冰的眼渐渐有了些暖色:“我只怕你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桑烟摇头一笑:“不过被人说几句,算不得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贺赢眼神变得严肃:“你在我身边,已经受了很多委屈。这作者,我不会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