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胁啊!

    还有那些话,就跟哄骗小姑娘说,我就蹭蹭不进去,有何区别?

    可她似乎只能相信:“真的?”

    祁无涯觉得她询问的样子,天真的可爱,忍不住笑说:“朕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    桑烟立刻翻旧账:“最初相遇的时候,你化名齐九,不仅骗了我,还骗了很多人。皇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!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她又忍不住露出了小尖刺。

    真想怼死他!

    骗子!

    “那算什么欺骗?”

    祁无涯为自己辩驳:“谁出行在外,不得多个心眼?你跟江刻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提他!祁无涯,你不配提他!”

    桑烟也是有底线的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江刻依旧是她不能提及的痛点。

    祁无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,还是为了个死人,岂不是死人都比他重要?

    他可是皇帝!

    几时这么被人轻视?

    醋意上头!

    他冷着脸,怒喝:“朕为什么不能提他?那么一个蠢货,你也念念不忘!还敢为他吼朕!桑烟,你可真有本事!”

    桑烟没有什么本事。

    她自从流落北祁,就一直在困兽犹斗。

    怀孕更让她躁动不安。

    她的情绪也一直不稳定。

    碍于形势,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但这种隐忍,总有爆发的时候。

    就像此刻,莫名其妙就炸了:“我有什么本事?我要是有本事,就不会这么任你作践!祁无涯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!大不了玉石俱焚!”

    她嘶吼的眼神很决绝,泛红的脖颈青筋跳跃,彰显着她的崩溃。

    一时倒是震住了祁无涯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别给朕借题发挥!”

    祁无涯软下声调:“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不想跟朕一起沐浴?朕偏不如你的意!”

    说着,拦腰抱起她,大步去了浴房。

    浴房里

    热气弥漫。

    五颜六色的花开得正艳。

    因为这里烧着地暖,水气、热气充足,摆放进来的花,开得很好,以致这里更像个花房。

    不过,祁无涯的注意力只在桑烟这朵花上。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。我不舒服。祁无涯!”

    桑烟在他怀里提心吊胆,只敢小幅度挣扎,一是生怕被摔了,二是真的身体不舒服。

    下腹坠痛难忍。

    她白着脸,用力抠着他的手臂,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:“祁无涯,孩子,我的孩子——”

    祁无涯还在被妒忌蒙着双眼,这会听她说孩子,更不高兴,直接无视了。

    等看到飘着花瓣的浴池,直接把人抛了下去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热水有浮力,并没什么伤害性。

    可他忽略了桑烟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桑烟惨叫着,被抛进水里。

    疼痛从下/身蔓延。

    鲜血也流了出来,染红了水面。

    “桑烟!”

    祁无涯这才意识到严重性,脸色大变,立刻跳下去抱她:“来人!叫吴御医!快叫吴御医!”

    他确实想除去那个孽种,但不能脏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不然,他跟桑烟彻底完了!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他看着鲜红的水面,平生第一次生出恐惧,吓得连“朕”都忘了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恨你!祁无涯,你、你害了我的孩子,我恨、恨你!”

    桑烟感觉到孩子的流失,流着泪拔下发间的簪子,猩红着眼,狠狠朝祁无涯的脖颈刺去。

    她要杀了他!

    她早该杀了他!

    第325章 造孽

    “桑烟!冷静点!孩子没事!一定没事!你别怕!”

    祁无涯抱她上去,匆匆回了凤仪殿。

    因为走的匆忙,半路脚滑,踉跄一下,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可他怎么敢摔倒呢?

    桑烟的情况根本经不起他这一摔!

    于是,为了不伤到桑烟,他直接跪在地上,砰得一下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皇上!”

    宫人们惊叫着上前帮忙。

    “不用!去叫御医!叫吴御医!”

    祁无涯冷眼扫过去,发出命令,然后自己抱着桑烟站起来,进了凤仪殿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没发现自己比桑烟还紧张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倒不是多重视这个孩子,而是爱屋及乌,不想毁了桑烟。

    “你别怕。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他柔声安抚着,把她放到床上。

    桑烟身上湿漉漉的,哪怕在温暖的室内,还是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祁无涯怕她冻着,就把她衣服扯开了,亲自为她擦身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,桑烟也不在乎男女有别了。

    她躺在被窝里,两眼无神,失去了精气神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她都在为保护孩子而各种妥协。

    现在,再没了束缚她的东西。

    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无声哭着,表情哀绝。

    祁无涯看得心疼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