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无涯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笑容僵在唇角,为她那么冷的话。

    “烟烟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别叫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,不想看到他。

    祁无涯知道她正在气头上,便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,喝碗姜汤,驱驱寒吧。”

    悠然端着姜汤走来,不忘照养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祁无涯接过来,喝了一口,看向了吴游之,却发现他已经在喝了。

    悠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说:“皇上喝吧。吴御医也有的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没说话,吹了吹热气,一仰而尽。

    喝完后,身体暖烘烘的,很舒服。

    他舒服了,脑子也转了,冷着一张脸,吩咐道:“今夜的事,不可传出去。私议者,杀无赦。”

    第326章 伪善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悠然低声应下,转身就要出去传话——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能往外传?”

    桑烟满眼讥诮,恨恨道:“祁无涯,你就是个昏君!你抢夺他人/妻,残害他人血脉,你禽/兽不如!”

    悠然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脚步一顿,随后脚步加速,匆匆出了殿。

    原来那姑娘是他人/妻,怀的还是他人血脉。

    虽然她早有猜测,可亲耳听到,还是震惊的很。

    皇帝这是什么癖好?

    国内什么绝色没有,偏偏瞧上一个人/妻!

    “我要是禽/兽,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!”

    祁无涯不是能伏低做小的人,一时的示弱还行,长久下来,根本坚持不了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,哪怕他努力克制脾气,说出的话还是越来越不客气:“桑烟,不要恃宠而骄!那孽种,你不想要,朕可以成全你!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就这么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。

    两人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状态。

    她要退让,要妥协,顶多偶尔冒出点小尖刺:“祁无涯,你打断我的腿,给我一副拐杖,然后你告诉我,没有你,我连路都走不了,所以我要知道感恩。多么可怕的假仁慈!伪善至极!”

    “朕假仁慈?朕伪善?桑烟,你真该感恩朕还有这点伪善!”

    祁无涯破罐子破摔,反讽回去:“不然,你没有在朕面前说这些话的机会!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禽/兽!

    毫无底线!

    她张嘴想骂回去,小腹一痛,又忍了回去。

    不能气!

    不能气!

    气掉孩子反而如了他的意!

    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祁无涯看她面色不虞,询问到一半,知道自己又把人气到了。

    他心虚,转头喊了吴游之:“去瞧瞧她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吴游之看两人吵到现在,心道:你在这里,她的情况一时半会就好不了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说。

    只能委婉表示:“皇上,女人得哄着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听得皱眉,很不认同:“朕哄她很久了。结果呢?哄得她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桑烟冷呵一声,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祁无涯看得心头冒火:“你瞧瞧!就这么跟朕对着干!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吴游之都想翻白眼了:谁让您抢夺他人/妻?当人家是菩萨,被抢了,还对您笑脸相迎?

    “古语有言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

    吴游之好言好语劝道:“皇上是天子,胸怀开阔,何必跟个女子一般计较?”

    这下祁无涯说出来话了。

    他固然胸怀开阔,可面对桑烟,心胸狭隘的很——就是要她听他的话。就是不许她想别的男人。死人也不可以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”

    他训斥一句,气得甩袖就走。

    不过,没走出凤仪殿,而是走向旁边的软塌。

    软塌铺着柔软的虎皮毯子。

    他躺上去,叫人拿了被子,就闭眼睡了。

    当然,睡是睡不着的。

    哪怕殿里安静无声。

    他的心太乱了。

    桑烟的一举一动都致命地影响着他。

    不该这样!

    脑袋里有声音提醒他:很危险。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。杀了她吧。再这么下去,你就被她控制住了。

    他其实也早意识到了危险,可没有自救的动力,就那么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沉沦呢?

    他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,不就是为了活得痛快!

    而桑烟,就是他的痛快!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

    吴游之为桑烟取下了腹部的银针。

    祁无涯见了,就走过来询问:“现在感觉怎样?”

    桑烟冷着脸说:“感觉很不好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知道她在怄气,就说:“既然感觉很不好,那就是吴游之没用,没用的人,也就没有留着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他在威胁。

    而威胁也很有用。

    桑烟不得不退让,缓和了脸色:“祁无涯,你要是真想我好受些,就告诉我贺赢怎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