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烟没回话,背过身,扯了被子,在被窝里继续哭。

    没人可以帮她。

    悠然的关心对她没有一点意义。

    她只想回到贺赢身边啊!

    可惜,现在只能在梦里见到他了。

    她一遍遍回忆着他在梦里的样子:身体虚弱,肤色是病态的苍白,胸口的伤又崩裂了,鲜血流的很凶。

    他按着伤口,抓着她的手,急声说着:“阿烟,你去哪里了?你快回来!快回来!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吓醒了,也心疼坏了。

    贺赢啊……

    你要好好的。

    一定要好好的。

    泰安殿

    天刚刚亮。

    祁无涯才醒来,还准备睡会懒觉,就听说桑烟做了噩梦、还哭了很久的事。

    “她是个胆子小的。也很爱哭。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挂念着她,没了犯懒的兴趣,便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    宫女们见了,忙拿了衣服,上前帮他穿上。

    他觉得她们穿得慢,加上想快些见到她,就摆手说:“不用。朕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他匆匆穿好衣服。

    宫女们端来了热水。

    他简单洗漱后,扯了件红色大氅,披到身上,就冒着严寒,出去了。

    寒风呼啸。

    吹得他大氅飞扬。

    帽子更是戴不住。

    天太冷了。

    这么冷的天,就该在温暖如春的室内,大被蒙头,不知日夜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桑烟的话。

    可他有了她,时刻挂念着,生怕她有一点不好。

    “皇上小心。地上滑。”

    有宫人见他走的太快,就小声提醒了。

    而他提醒的声音才落,祁无涯就差点滑倒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!”

    跟随着的侍卫眼疾手快,上前扶住了他。

    祁无涯虚惊一场,却是失了态,样子很狼狈。

    好在,他也不是太要面子的人,稳住身子,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约莫一刻钟后

    他来到了凤仪殿。

    殿里灯光明亮,暖香融融。

    “参见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宫人们见了他,纷纷下跪行礼。

    祁无涯没搭理,一抬手,示意他们平身,便直奔床上的人而去。

    床上的桑烟知道祁无涯来了,就保持背对着人的姿势装睡。

    “桑烟?烟烟?”

    祁无涯很快来到床前,轻声叫了几下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桑烟装睡,不理会。

    祁无涯知道她在装睡,也不再喊,直接把手伸进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被窝里太暖和了。

    他发誓他只是想暖暖手。

    可暖着暖着,就“不小心”碰到了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她穿着绵软的寝衣,肌肤温热柔软,滑腻生香,让人贪恋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桑烟直觉后背一凉,怕他做其他的事,忙转过身来,拢着被子,离他远一些。

    祁无涯看她一脸防备的动作,也不恼,笑着调侃:“不装睡了?”

    桑烟语塞,一时说不出怼人的话,只能换话题:“你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祁无涯温柔一笑,如实说:“朕听说你哭了,很是担心,为了来看你,你瞧,起了个大早,一路顶着风霜,冻得手指都僵硬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才不心软,冷嗤道:“你活该!”

    他听了,笑得邪肆,言语带着挑逗:“对,我活该,我是坏人,你是好人,那好人,给我暖暖手?”

    说着,又把手伸进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第336章 强权

    桑烟见了,立刻把他的手拽出来。

    不想,拽出来后,甩不掉了。

    “放手!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祁无涯反握住她的手,捧在手里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是冰冷的,但她的手温热细腻,像是摸着一块热软的豆腐。

    根本舍不得放开!

    “祁无涯!”

    桑烟不耐烦,再次想着甩开。

    祁无涯紧握着,笑着应道:“在。我在。”

    桑烟觉得他就是在烦人,不得不换个柔和点的方式:“冷。很冷。你是想害我生病吗?”

    她在示弱。

    而她一示弱,祁无涯总是受用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拢着被子,被子有些敞开,是透风的,便松开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当然,不忘为自己说好话:“烟烟,你看,朕总是乐意听你话的。”

    桑烟一听,就讽笑了:“那你送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也笑:“去哪里?去朕心里可以吗?”

    桑烟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种现代流行的土味情话,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能听到。

    可见,古往今来男人们的甜言蜜语一脉相承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祁无涯见她沉默不说话,就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桑烟没好气地说:“我在想你这种人什么时候死?”

    这话大不敬。

    换别人说了,祁无涯毫不犹豫会砍了他。

    可桑烟总是例外的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生气,笑道:“那你还是别想了,不是说朕祸害遗千年吗?显然一时半会朕是死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