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医嘱说事儿。

    祁无涯笑了:“烟烟,朕说了,别拿怀孕当护身符。你的情绪不能激动,那你就控制住你的情绪。”

    他要做什么,向来是说一不二的。

    男人兴致来了,都是非理智的。

    桑烟深知这点,哭着示弱:“求求你,祁无涯,不要,我控制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控制不了,便要朕控制?”

    祁无涯吻去她的眼泪,喘息着,安抚着:“乖一点,烟烟,朕已经吃斋念佛很久了。总要给朕一点甜头,是不是?别拒绝朕。朕不想伤到你。”

    他抓着她的手,软软嫩嫩的手,亲吻着,掌控着。

    桑烟真想用力废了他。

    可他提防着,在她耳边低笑:“烟烟,伤了朕,绝非明智之举。”

    桑烟只能流着泪,吃了这个大亏。

    祁无涯占了便宜,餍足了,眯着眼,脸蹭着她的脸,小声嘟囔:“烟烟,这样不好吗?”

    桑烟忍住想甩他耳光的冲动,哽咽道: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得到了想要的,自然开心。

    虽没到最后一步,到底解了心头的痒。

    只当他安抚好她,离开凤仪殿,那股痒又起来了。

    人都是贪婪的。

    得到了甜头,就想要更大的甜头。

    不过,不急。

    他站在殿门外,仰头看着头顶的寒月,感受着血液来流动的那种痒,告诉自己:以后的日子长着呢。再等等吧。等得越久,到时候吃起来才越香。就像刚刚的那番亲密,肆意畅快、回味无穷。

    “皇上,天儿冷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太监成晖小声提醒。

    祁无涯含笑瞧他一眼,点了头,迈开了步子。

    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,看着落在身后的凤仪殿,心道:现在她在干什么呢?还在委屈巴巴哭着吗?哎,怎么那么爱哭呢?这才哪到哪,就哭成了泪人?以后做到最后一步,岂不是要哭得水淹皇宫?别说,还怪让人期待的。

    凤仪殿里

    桑烟没有哭,而是在洗手。

    一直洗。

    直到洗得双手通红了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她恨死祁无涯了。

    当时就该废了他。

    死变/态!

    她越恨祁无涯,便越想念贺赢——他在做什么?伤势愈合的怎么样了?吃得好、睡得好吗?她被迷晕前,看到的那张跟她相似的脸,他会分辨出两人的不同吗?他会亲她吗?

    不能想了。

    越想越绝望了。

    她摸着小腹,暗暗给自己鼓气:我还有孩子。我不再是一个男人的女人,而是一个孩子的母亲。我不能哭。

    可眼泪就是不停地流出来。

    今晚注定又是个难眠夜。

    大贺皇宫

    清宁殿

    “阿烟!阿烟!”

    贺赢惊叫着醒来。

    他又做梦了,梦里桑烟在哭,一直哭,哭得他心都要碎了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多的泪?

    他擦不尽,急得满头大汗醒来了。

    醒来是残酷的现实。

    没有桑烟。

    只有一室冷清。

    “皇上,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裴暮阳守在床畔,轻轻唤着,并递上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贺赢没有喝,整个人木楞着,还陷在梦里没出来。

    “皇上,皇上——”

    裴暮阳一边叫,一边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贺赢终于回了神,却是看着他说:“朕梦到阿烟了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也知道他梦到皇后了,毕竟,他是叫着皇后芳名醒来的。

    哎,这一对可怜的鸳鸯!

    “皇上,切勿忧思,皇后冰雪聪明,一定会保护好自己,等着您去救她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劝慰的话。

    其实听来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贺赢说:“朕要的从来不是她平安活着,而是她平安喜乐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所以哪怕她在祁无涯那里没有生命危险,他还是活在烈火焚身的痛苦中。

    “朕不能再等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伤还没好,却等不得了。

    裴暮阳听到他这么说,忙劝:“皇上三思。您这伤,颠簸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才从鬼门关闯进来,千里迢迢奔去北祁,绝对很危险。

    贺赢也知危险,但很偏执:“去做准备吧。只要带着洛珊,她会照顾好朕的身体,让朕平安到达北祁的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一时平安,不代表以后平安。耗着精力,亏空身子,对您以后——”

    裴暮阳情绪激动,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好一会,也没平复好心情,反而越来越激动,音量都抬高了:“皇上,恕奴才直言,您简直在拿后半生的健康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呢?”

    贺赢语气轻飘飘的漠然:“没有她的以后,于朕而言,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裴暮阳从来改变不了皇帝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只能去侧殿,找洛珊商量对策:“皇上不顾惜身体,要去北祁救皇后,洛女医,请你务必想个办法改变皇上的心意,让他好好养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