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朱月说到荣王,皱起纤眉,怨怪道:“好端端的,你提荣王做什么?扫兴儿。”

    说荣王,荣王就到了。

    艳阁的老鸨儿扭着肥臀走进来,笑着嚷嚷:“哎呀,兰蔻,我的乖乖,荣王来了,快去伺候吧。”

    兰蔻还没看够美男子,就有些意兴阑珊:“妈妈唤别人去嘛。我这儿有客人呢。”

    老鸨儿可不敢得罪荣王,立刻说:“乖乖,可别说了,谁不知道你是荣王殿下的心头肉?让他知道我让你接了客人,我小命就保不住了。乖乖,算妈妈求你了,快去伺候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伸手把兰蔻拉起来,亲自搀扶着,把人送进了荣王的房间。

    祁长荣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抹眼泪。

    他见到兰蔻,就伸手要抱抱:“蔻蔻,我要被我皇兄打死了。”

    兰蔻是个演技高的,当时就掉眼泪了:“哎呀,殿下这是怎的了?好端端的,皇上为什么要打你?”

    她看他屁股的位置透着血,也是震惊的。

    祁长荣是个闲散王爷,向来不问政事,便是到了皇帝面前,以他欺软怕硬的性子,也不敢惹怒皇帝,怎的就被打了?

    正想着,就听一声:“我跟于曼珠和离了!”

    这话瞬间吓到兰蔻了:天,他不会想娶她吧?

    祁长荣趴在兰蔻怀里,看不到她震惊而抵触的眼神,献宝一样说:“兰蔻,你再等等我,这会皇兄怕也不同意我娶你,等个三五月,他消气了,我定迎娶你入府。”

    兰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个出身烟花之地的女人要做王妃了!

    她应该笑的!

    可她根本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别啊。

    她不想得了自由却下半生守活寡啊!

    “殿下言重了。奴家一个风尘女子,怎值得呀?”

    兰蔻“感动”得红了眼,眼里也湿漉漉的,似乎要哭了。

    祁长荣看到了,很心疼,立刻搂着她,亲亲她的眼睫毛,柔声说:“哎,我的心肝儿,你别哭,你值得,天底下你最值得。我祁长荣此生非你不娶。”

    兰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倒也不必。

    可这话不能那么说。

    她贪恋祁长荣的爱慕,也需要他的庇护,因此,揉着他的脑袋,关怀道:“殿下今儿是遭罪了,简直疼煞奴家了,殿下,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?”

    她是真想哭啊。

    本来祁长荣身体就虚得不行,现在还挨了打,瞧着十天半个月的,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哎,她还真是命苦啊。

    不,她也不必那么命苦。

    兰蔻想到了一墙之隔的男人,热火又在身体里乱窜。

    她想睡他。

    也必须睡他。

    “蔻蔻,好疼。我屁股好疼呀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没一点心理负担地朝她撒娇。

    兰蔻并不喜欢这样娇气的男人,却还是敷衍着哄人了:“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殿下可别说了,不然,我要心疼坏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眼泪真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祁长荣见了,深信不疑,忙说:“心肝儿别哭,我不疼了,不疼了。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兰蔻见了,又说:“我看殿下已经上了药,若是疼,奴家让人煎些助眠的药,你喝了药,睡着了,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好办法。

    祁长荣看不出兰蔻的真正用心,无脑地夸道:“蔻蔻真聪明。”

    兰蔻虚伪地笑:“是殿下教的好。”

    她又哄了他一会,叫了人去煎药,还亲自喂他喝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折腾,天都黑了。

    随着祁长荣的入睡,兰蔻也开始了自己丰富且热闹的夜生活。

    她回了自己的闺房。

    桑决还在那里,正听朱月弹琴。

    “听说兰蔻姑娘要当王妃了。恭喜恭喜啊。”

    桑决耳力好,听到了刚刚兰蔻跟祁长荣的对话。

    他觉得祁长荣可以利用,起码是可以利用他潜进皇宫。

    “哎,快别说他了,没意思的紧。”

    兰蔻重/欲,祁长荣满足不了她,对她便是千好万好,也是不好。

    桑决不知内情,就打听了:“怎么就没意思了?我看那荣王殿下对你深情的很。”

    一国亲王竟然不顾身份,要娶一个烟花女为王妃,甚至甘愿为她挨罚。

    他一个男人想想都要感动了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呢?”

    兰蔻神情寥落,坐在桑决面前,举着酒杯,抿了一口,叹息着。

   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    桑决扫了眼朱月,示意她离开。

    朱月也很干脆,抱着琴就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,离开前,朝桑决抛了个幽幽怨怨的媚眼:“哎,公子,见了新人,忘了旧人呐。”

    桑决没说话,递上几张银票。

    朱月见了,立刻笑盈盈道:“哎,愿公子心想事成啊。”

    说着,抽走银票,满载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