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烟不想听他在面前呱呱呱,就说了:“你安静点吧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见她终于出声,露出了笑:“安静不了。朕一看你,就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她的手,往上面呵了口热气,心疼着:“你这出去了一趟,瞧瞧,手都冻青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挺烦他这么肉麻的,就抽回手,转了话题:“你不是说今天有人送首饰过来?”

    只要能避免跟他单独相处,她愿意看看首饰。

    祁无涯不知原因,听她这么说,乐的很:“好好好。你想看,朕立刻叫人来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扫了成晖一眼,后者哈腰一笑,就退出去了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

    祁长荣就带着桑决来了。

    桑决穿着西域商人的服装,还做了面容修饰,比如,稍稍把肤色涂黑了一些。

    好看还是好看的,还多了几分男人的豪迈硬朗气质。

    “草民李决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来,一直低着头,做出恭敬谨慎的样子。

    祁无涯瞧他一眼,并没起疑,而是直接问:“你来进献首饰?东西呢?”

    桑决没说话,抬起头,先瞧了桑烟一眼,随后,一转身,用力朝殿外拍拍手:“你们都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才落,两个随从一样的人就端着盖着红绸布的盘子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盘子上的东西吸引去了。

    除了桑烟。

    桑烟在桑决抬头时,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桑决就怕她露出异样,所以立刻大声拍手,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祁无涯没留意到桑烟的异样。

    等他看向桑烟,后者的情绪已经平复了。

    桑烟面色平静,心里则是惊涛骇浪——桑决来了!竟然是他先找来了!他是贺赢派来的吗?贺赢也来了吗?为什么会是他?在她离开大贺后,都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太多太多困惑了。

    但她甚至不敢多看桑决一眼。

    冷静。

    冷静。

    绝对不能让祁无涯发现他。

    不然,桑决死定了!

    “烟烟,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含笑说着,伸手搭上桑烟的肩膀,却察觉她整个人紧绷的很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他的敏锐力还在,发现了她的异样。

    桑烟心脏狂跳,竭力控制住表情,冷哼道:“我能怎么?就本来想看人跳舞的,结果兴致都被你破坏掉了。”

    这怨怪的语气透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    祁无涯是喜欢的,心情也好了,人心情一好,就会放松警惕,也就忽视了她骤然紧绷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是朕的错。回头朕就让她们为你编一支舞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随便。反正兴致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桑烟说到这里,挥开他的手,走向了首饰盘,眼神流露出好奇的样子。

    当然,经过桑决身边时,眼神还是有些泛红想哭的。

    好在她是背对着祁无涯的姿势,没让他发现她的异样。

    “贵人请看——”

    桑决收到了祁无涯示意“平身”的动作,就站起身,走到桑烟身边,为她介绍:“这是宝石琉璃珍珠制成的耳环,都是选用上好的材料。还有这个琉璃珠项链,您看它的颜色,很丰富,层次感也很强,花纹也是独特,珠子大小也错落有致,真的是一件极漂亮的首饰。”

    桑烟安静听着、看着,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淡:“还行吧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琉璃珠项链,没戴在脖颈上,而是戴在手腕上,还缠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珠子凉冰冰的。

    点缀在手腕上,衬得手腕白皙美丽。

    祁无涯就在她身侧,见她戴上了——虽然嘴上不喜欢,但动作是最好的证明。

    看来这个西域商人的东西还是可以拿来讨桑烟开心的。

    于是,他大手一挥:“不错。都留下吧。赏。重赏。”

    他也没问那些首饰的具体价格,直接赏了三千金,并让他有好东西,都送来。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

    桑决跪下谢恩。

    随后,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红色手帕,打开来,里面是一枚白玉佛坠。

    “皇上,这是草民途径天泉寺,经大师开过光的佛坠,听说皇上要跟贵人大婚,便做大婚贺礼,还望笑纳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两手高举,做出恭敬献出的姿势。

    祁无涯很满意,觉得眼前的男人很会做人。

    也怪不得能讨得荣王的欢心,往他这里引荐。

    他点了头,亲自过去拿了,简单扫了两眼,确实是好玉,便戴在了桑烟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桑烟则在想:桑决为什么要最后送这个东西给她?绝不是讨好皇帝那么简单。莫不是这佛坠有秘密?

    想着,她摸上了佛坠,相比手上冰凉凉的琉璃珠,这佛坠润润的暖,确实是好物。

    “烟烟,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