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决说到这里,还举了个例子:“你们皇帝不也是抢了其他男人的女人?”

    说到这个,祁长荣的好奇心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李兄,那你见了……我那皇嫂了吧?好看吗?比之兰蔻如何?”

    他在艳阁第一眼见兰蔻,就觉惊为天人,顿时爱若珍宝。

    如今都过了两年了,还是觉得她最美,觉得无人可以跟她比拟。

    但他也是真好奇皇帝抢来的女人是何种姿色!

    偶尔好奇心上头,也想进宫瞧一眼,但听说皇帝喜欢吃醋,占有欲还很重,就没敢过去。

    他有觉悟——老虎爪子下的食物,别的动物瞧一眼,都是罪过。

    他那个皇兄就是个疯子啊!

    桑决心有所爱,只觉所爱最美。

    至于别的女人?

    美丑都跟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他也不想去点评,尤其是拿姐姐跟个妓子比,那是对姐姐的亵渎。

    “各有各的审美。我一个草民,哪里敢点评贵人?”

    他这么说,也提醒了祁长荣。

    “是哦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反应过来,后怕了,忙掀开马车的车帘,见外面是闹哄哄的街市,应是没人听到,才放下心来,小声说:“对。我们不能点评贵人。瞧我这张嘴啊!”

    他自拍嘴巴,讪讪一笑,谨小慎微的很。

    桑决见他一国亲王这副窝囊样儿,都有些同情他了。

    可怜啊!

    哪怕祁长荣对祁无涯打心眼里的恐惧、敬畏,可还是被祁无涯防备着、算计着。

    那绝子药啊!

    真狠!

    “殿下也是贵人。”

    桑决提醒他,想要增强他的信心跟勇气:“除却先太子,您是北祁皇室里,最得先帝宠爱的皇子。草民对您的威名,也是有所耳闻的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一听这话,就苦笑了:“你啊,还是想的单纯了,如果我不是得父皇宠爱的皇子,如今也不至于活成这样儿。”

    父皇的爱,对他而言,从来不是荣耀。

    无论是先太子还在的时候,还是祁无涯当皇帝,他都活的提心吊胆、不得快活。

    每日沉醉艳阁,醉生梦死,何尝不是对现实的无能逃避?

    “殿下不必忧心。我观殿下是长命福禄之相。”

    他随口说着好听的话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祁长荣情绪激动,眼睛瞪得大大的,也喜欢这样好听的话。

    桑决见了,点头一笑:“自然当真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满眼含笑,笑里有几分天真的自得:“兰蔻也经常这么说我。”

    说到兰蔻,桑决问了:“殿下为何会喜欢兰蔻?仅仅因为她好看?身材好?晓意温柔,会伺候人?”

    他不觉得一个男人会真心喜欢上一个妓子。

    尤其这男人还生来富贵。

    像崔见清之流,不就对洛女医始乱终弃了?

    那洛女医据说还是洛州盛名的青楼名医!

    反观兰蔻,贪于色/欲,用情不专,不过一副魅惑身段罢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也想过这个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祁长荣皱着眉,扶着下巴,露出深思的模样:“兰蔻很美,但艳阁也有其他女人跟她一样美。兰蔻脾气很好,但艳阁里就没有脾气不好的女人。她们都水一样温柔,没一点脾气……可我就是喜欢她……从第一眼见她,就喜欢她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桑决满意。

    桑决皱紧眉头,佯装漫不经心地询问:“如果没有兰蔻呢?殿下,如果兰蔻死了呢?您失去她了呢?”

    第361章 情种

    一个妓子,死了便死了。

    谁会为一个妓子怎么样呢?

    但祁长荣说:“不行!我不能失去兰蔻!”

    他很笃定,随后变得惶恐,仿佛只是想一下失去兰蔻,就是很恐怖的事!

    “兰蔻怎么会死?怎么能死?李兄,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瞪着桑决,态度很严肃。

   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桑决知道祁长荣是个没什么亲王架子的人,也很少跟人说重话,能这样要求他不要说什么,也是稀罕了。

    可见兰蔻对他的重要性。

    倒是个痴情人。

    看那祁无涯对姐姐,也是痴情的很。

    这北祁皇室难道还惯出情种?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桑决立刻认错:“是我言语不当了,还望殿下宽宥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见他这么说,立刻又笑哈哈了:“哎,没事,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两人默契地换了话题。

    一路聊到了艳阁。

    祁长荣还有伤在身,劳累一番,就回房间找兰蔻要抱抱去了。

    桑决也回了自己暂住的房间。

    正洗去脸上的脂粉——

    刚洗好,就有人敲了下门。

    “咚咚——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是杨澈。

    桑决听得出他的声音,就去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