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的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他佯装不解,询问:“身体出问题……男人……那方面?”

    祁长荣作为男人,是很不想说这方面的,但事情发生了,他也不忌讳,就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?殿下这般年轻?”

    桑决露出惊讶的样子,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昨晚殿下喝酒喝多了?酒多伤身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这就去请大夫来给殿下瞧瞧。”

    说着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祁长荣见了,忙开口拦住了他:“你别急!先听我把话说完!”

    桑决听了,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:“殿下请说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便说了:“我不瞒你,一晚上喝酒,何至如此?在你出现前,我就隐隐感觉不对,嗯,就像是突然对男女之事失去了兴趣。”

    桑决静静听着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祁长荣继续说:“你说,是不是我身体……我还这么年轻,兰蔻,兰蔻……”

    他身体要是出问题了,兰蔻可怎么办啊?

    他这么个想法,如果桑决知道,也要佩服他了——都这时候了,你还想着女人怎么办?

    “殿下不要慌张。”

    桑决见时机成熟了,又迈步上前,几乎是凑到他耳边,悄声道:“听说六皇子近来也在寻求医士,解决隐疾。”

    他想让祁长荣自己去搜寻真相,就透露了六皇子这条线,同时说:“殿下,您说,会不会是皇室隐疾的缘故?但发病时间这么接近,也挺诡异的。殿下的身体,可还有其他不适?”

    祁长荣只关注前半段去了:“六哥也出问题了?”

    桑决立刻做出嘘声的手势:“殿下,草民可不敢对六殿下不敬。”

    他做出平民对皇室敬畏且惶恐的样子。

    祁长荣没一点怀疑,也并不在意这些,大咧咧道:“怕什么?这事怎的还不能说了?”

    他只害怕皇帝,对同样处境的几位皇子,哪怕是皇兄,也没什么恭敬心。

    捧高踩低,欺下畏上,是人之本性。

    “殿下慎言。”

    桑决面露惶恐。

    祁长荣面露好奇:“六哥这事瞒得挺好啊。我得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他也是心大,似乎忘了自己跟人家同是难兄难弟。

    第363章 玩笑

    好像这种事情,但凡有个同病的,恐慌感都能少一半。

    祁长荣跳下床,叫来兰蔻,为自己穿上衣服,就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坐上马车,直奔六皇子的府邸。

    六皇子祁嘉祥也是个闲散王爷,祁无涯登基后,获封祥王。

    祥同降字同音,听着实在不好听。

    是以,都很默契地称他为六殿下。

    “六哥!六哥!”

    祁长荣很快到了六殿下的府邸。

    还没下马车,就大喊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老奴参见荣王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出来迎接的是府里的老管家。

    他六十多岁,面容苍老,佝偻着腰,瘦瘦小小的,仿佛一阵风能把他吹走。

    “六哥呢?本王今天无事,来找他喝酒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大咧咧笑着,表达自己的“目的”。

    老管家听了,歉意一笑:“哎,那可不巧了,六殿下今儿出门去了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皱起眉,不大相信他的话:“真的假的?这么巧?本王这么早过来,还见不到人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六殿下真的出门去了。老奴怎的敢诓荣王骗殿下?”

    老管家哆嗦着肩膀说出来,做出很畏惧的样子。

    祁长荣扫他一眼,目光高傲:“谅你也不敢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颤声应着:“是。是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又问:“那六哥一大早出门,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老管家道:“去七殿下府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老七?

    祁长荣跟七皇子不对付,就不准备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还在坐在车里,索性就掀开车帘出来了。

    老管家看他下了马车,有点不敢想下去:“荣王殿下这是?”

    不会是要进来等人吧?

    祁长荣一笑:“你们快派人去七殿下那里,让他赶快回来,就说本王有事找他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快要哭了,一边吩咐人去请六殿下,一边笑着打听:“不知荣王殿下找六殿下是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祁长荣自然不好意思把私事说出来,就脸一板,冷声说:“本王的事也是你能听的?”

    老管家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碰了壁,摸摸鼻子,低下头,自打嘴巴认了错:“老奴该死,老奴该死,荣王殿下恕罪。老奴逾越了。”

    祁长荣也懒得跟他一个奴才计较,就摆摆手,示意他离远点,然后,自己迈步进了祥王府。

    他速度极快,直奔内寝,仿佛如入自家之中。

    老管家在后面跟着,几乎跟不上,只能提着衣袍,小跑着:“荣王殿下,荣王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祁长荣有直奔六殿下内寝的意思,就很害怕——六殿下房中不能让无关人进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