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
    桑烟冷声讽刺一句,然后,还真的想自己是克夫命了——好歹克死他,也不枉她背着克夫命背了那么久。

    “朕有你,怎么可能活腻了?”

    祁无涯温柔含笑地看着她,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她狠狠打掉他的手。

    很响亮的一声。

    他的手背都被打红了。

    “都是马上要大婚做夫妻的人了——”

    祁无涯委屈道:“烟烟,你好狠的心啊!”

    桑烟烦他烦得很,摆手说:“你滚蛋,别吵我,我要睡觉。”

    祁无涯听了,又躺回床上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来,朕陪你睡。”

    桑烟看他死乞白赖的样子,愁得脑壳痛:“祁无涯,你就是无聊,我不陪你无聊。”

    她去看书,讲述北祁风土地貌的书,想着知己知彼,一旦逃出去,定把了解到的东西拿来收拾他。

    祁无涯也许想到过这种可能,但他并不在乎——她在了解北祁,也许她会喜欢上这里呢?

    为了这种可能性,他给她看了很多相关的书。

    有次还把北祁疆域图拿给她看了。

    他对她不设防,热烈的像是蓬勃的朝阳,企图用最诚挚的心去融化她内心的坚冰。

    “烟烟,你误会了,朕不无聊,只要看着你,朕真的不无聊。”

    他喜欢跟她腻在一起,哪怕不说话,也觉得快乐。

    可惜,他的快乐,她的痛苦。

    桑烟打定主意不理他。

    他见了,也不招她烦,就侧躺在她旁边,温柔地看着她,就这么看着看着竟然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一睡就睡到了午膳时分。

    他醒来了,陪着桑烟吃了午膳,开始在凤仪殿批折子。

    一批就批到了晚膳。

    不过,晚膳吃到一半,就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突然收到消息,蒙卡国对北祁出兵了。

    御书房内

    兵部的几个大臣跪成了两排。

    他们面色如土,战战兢兢,抖成了筛糠。

    祁无涯看着他们没出息的样子,压着怒火,问道:“这种鬼天气,蒙卡国怎么会出兵?”

    蒙卡国比之北祁还要冷。

    正因为冷,冬天几乎不出兵作战。

    更何况他登基后,一直跟他们修好,他们怎么会突然倒戈相向?

    “皇上恕罪。臣、臣还在查。听说蒙卡国的国君携众王子赏雪景,遇到了雪崩,整个皇室成员都埋在了里面,现在上位的是王后的弟弟,而那位跟霍家有仇——”

    霍家世代镇守边疆,跟蒙卡国打了很多次,双方结仇太正常了。

    根本不至到发难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去查!一定有其他原因!”

    他并不想这个时候开战。

    他马上要跟桑烟成亲了,只想跟她过安生日子。

    起码也得过个几年,再谈宏图霸业的事。

    所以,能和谈,还是要和谈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

    艳阁

    杨澈先大部队一步,赶来跟桑决汇合,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他说:“李军师已派人助力蒙卡国的上将军阳阙登上王位,并发兵北祁。这种时候打起仗来,劳民伤财不说,北祁上下定要民心动荡。”

    桑决听着,略作思量,就看透了军师李相夷更深层的用意——蒙卡国擅长突袭战,更有过飞鹰军奔袭千里,直达北祁皇都的壮举,祁无涯不得不早做提防。为了确保皇都平安,他必然要调兵遣将在各个关口加大兵力。这样一来,皇都的兵力就少了。

    他们救回皇后的难度也就小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,李军师已经为我们跟北祁的血战做好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桑决笑着,眼里是势在必得的自信跟轻狂。

    战争啊!

    少年的热血有地方泼洒了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丞相府

    韩陌抬头看一眼窗外高悬在天上的血月,再一次抛下了手中的铜钱。

    一次。

    再一次。

    六次之后,卦象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大凶!

    他皱着眉,额头滴着汗,顾不得擦去,捡起铜钱,重新卜卦。

    窗外血月的光越来越强烈了。

    它像是奔涌的血河把月亮吞噬了。

    太可怕了!

    百姓们都争相出来看,面上尽是恐惧。

    “是血月!”

    “不祥之兆啊!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佛祖保佑啊!”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会有血月?”

    “天啊,这可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们仰头看着血月,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丞相府的仆人们也在议论。

    他们聚在院子里,小声说着:

    “哎,上一次血月出现的时候,发生了什么事来着?”

    “草他奶奶的,还能是什么事?大贺出兵,打得我们迁都北上,这么重要的事,你也能忘?你还是不是北祁子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