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断了它们的腿,拿走了它们的电话。有些手机没设密码,很容易找到罪证。不然的话,他就得逼着那些老鼠解锁了。他已然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他研究出怎样在不直接杀死老鼠的情况下,最大限度折磨它们的好方法。

    它们都是罪人。

    他得来倒垃圾。

    第一只老鼠,它撞到了墙上。

    第二只老鼠,它淹死在墙角的鱼缸里。

    第三只老鼠,它被扔出窗户。

    第四只老鼠,它下颚撕裂叫也叫不出来。

    第五只老鼠,它扭断了脖子。

    第六只老鼠,它的头撞在门上,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第七只老鼠…

    第七只老鼠试图爬出窗外。他跟在后头,当他抓住那只老鼠的时候,它竟敢用窗户上的碎玻璃捅他。

    他怒吼着。

    他把老鼠的喉咙抠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还把尸体丢出了窗外。

    他好痛苦……

    很疼。

    很疼。

    很疼。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么没用,还怎么替我们报仇?”

    “你有在出力吗?”

    “起来!”

    他的腿自顾自行动了。他都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    每一条街看起来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以前来过这吗?

    “管这干嘛,帝弥托利?动起来!”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磨磨蹭蹭的?还有好多人呢!”

    “杀了他们!”

    他会的。

    他答应过的。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

    他只要……

    他推开一扇门,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儿?!”

    “有人来了!”

    “在他们杀了你之前杀了他们!”

    “帝弥托利?”

    低语声散开了。

    帝弥托利抬起头,他的视线好模糊。

    他前面有人。

    “女神在上。帝弥托利。”

    他感到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
    听起来很熟悉……

    是……

    “小姐?”他断断续续地轻声说。

    就在那时,黑暗吞噬了他。

    “帝弥托利。你该醒来啦。”

    再睡一会儿。他好累。

    “帝弥托利,你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了吗?”

    当然没有。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誓言。他发过誓……

    “帝弥托利,我要她的心脏。”

    是的,没错。

    “把她的心脏挖给我。”

    帝弥托利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或者,至少,他试图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但他的一部分视野依旧是灰暗的。

    令人不安。

    他把头转向一边,瞳孔放大了。

    齐肩绿色头发—

    他很快爬起来伸出手。

    紧紧地勒住脖子。

    “停下来!帝弥托利!”一个女人抓住他的胳膊,想把他拉开,“他不是敌人!林哈尔特离开了阿德刺斯忒亚!”

    帝弥托利的手松开了,那绿头发的男人摔在地上,一边咳嗽一边试图恢复呼吸。女人走到他身旁,揉着他的背,盯着帝弥托利。

    他认识她。

    玛丽安奴……她是库罗德的朋友。

    是他昨晚见到的人吗?

    帝弥托利举起手摸他的右边脸,感觉……

    绷带?

    “我……受伤了。”帝弥托利咕哝着回忆起发生过的事。

    “就你的情况而言受伤已经是个很客气的说法了。”林哈尔特终于喘过气来,慢腾腾地说。他抬起头看着帝弥托利,“你浑身都是血。我们不得不做一个应急手术把那块玻璃从你眼睛里取出来。很抱歉,我们保不住它。”

    林哈尔特在玛丽安奴的搀扶下拍了拍他那件灰白色的衬衫,随后继续说:“我们还花时间包扎了你所有的伤口,试着清创。你还能活着真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
    帝弥托利把手按在右眼上,林哈尔特又说:“请不要碰,可能会加重。玛丽安奴和我都没有受过正规的医疗培训。你还挺走运,玛丽安奴学过急救,而我碰巧会点人体解剖学……理论上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带你去看医生。”玛丽安奴走向他补充道。她举起手去摸他的肩膀,但当他瑟缩一下时,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很好。”帝弥托利边下床边咆哮,脚尖已沾到了地板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不好。”林哈尔特慢悠悠地说着,但当帝弥托利起床时,并没有去阻止。床单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液,帝弥托利还穿着裤子,鞋子就靠在床边,他很快便穿上了。

    “就听林哈尔特的吧。”玛丽安奴双手合十地乞求,看着他又掐了掐林哈尔特的脖子,朝玛丽安奴进房间时掉在门口的旧衬衫走去。她已经洗过了,但帝弥托利没有发现,只是快速地穿上。他浑身肌肉都痛个不停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“我已经打电话给库罗德了。他在路上。求你了,帝弥托利,他可以带你去医院,我们再联系你的家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