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喂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!”我还不至于病到连碗粥都端不住。

    李承鄞把粥往后一拿,“要么,我喂你,要么,你饿着。”

   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!

    “凭什么!我饿了!”我扯着嗓子吼。

    李承鄞跟看戏一样看着我,风轻云淡的说,

    “你不让我喂,就别吃了。”说完,他作势那些粥碗要走。

    “别别别!”我慌张的扯着他的袖子,“我让你喂,我让你喂还不行吗!”

    他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坐下来,然后拿起勺子,说,

    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我长着血盆大口,恨不得把他吞了。

    这狗东西今天抽的什么风,好端端来我这干什么?

    半碗粥下去,饿意稍稍缓解,我眼珠子四下里转了转,

    “那什么,赵瑟瑟这几天一直伺候你,听说她昏倒了,你去看过她了吗?”

    李承鄞面无表情,继续喂我,“去过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我低头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李承鄞手停了下来,我正吃的开心,十分不爽的抬头看他,却见他抿着嘴巴,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。

    “怎……怎么了。”我说错话了吗?

    李承鄞头不易察觉的摇了摇,然后转身把粥碗放下,

    “太奶奶和母后知道你病了,让我好好照顾你,你这几日消停点,别出去瞎折腾。我还要去看瑟瑟,你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我就知道。

    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!

    “你去吧你去吧!我才不用你照顾呢!”我看着李承鄞走出去,总觉得这一次占了下风,心里不舒服的很,只能嘴硬的使劲喊,过了一会,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,又扯着喉咙喊过去,

    “李承鄞你把粥给我!!!”

    夏天很快就到了,转眼天就热了起来。我不喜欢中原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夏天太热,冬天太冷。

    “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!”我撩着裙子在屋里来回的走。

    永娘和阿渡见我热的厉害,拼命的用扇子给我扇风,可扇出来也都是热风。我浑身上下全是汗珠子,黏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太子妃,喝碗酸梅汁吧,能消暑解渴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那碗冰凉冰凉的酸梅汤,一口气喝下去,任由凉气传入五脏六腑,顿时好受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啊,永娘,再来一碗。”我舒爽的呵了口气,把碗递给永娘。

    “不准喝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进来,永娘立刻俯身下去,“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承鄞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我瞪圆了眼珠子。

    李承鄞掐着腰,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

    “你前几日病了,太医说你体内寒气太重,要少吃凉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!”天气热,我脾气也不好,实在是懒得和李承鄞你来我往斗嘴,“你寒气才重呢!”什么寒气重

    ,我在西洲身体好的很,骗小孩儿呢!

    李承鄞也不恼,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,看的我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他每次这样,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。

    “我的确寒气重。”李承鄞看着我,幽幽吐出几个字。“所以,”他转身,“既然我们寒气都重,就得治。”扭过来的一瞬间,李承鄞手里多了两个碧绿的小碗,里头是黑漆漆的液体,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在我看见那两个碗的一瞬间我人中都缩紧了,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却不想被垫子绊了一下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我诶呦一声,阿渡和永娘慌张的来扶我。

    李承鄞看着我的狼狈样儿,笑的更开心了,他一步步走过来,阿渡一把抽出金错刀挡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我赶紧拦着阿渡,然后看着李承鄞,

    “你干嘛!”

    李承鄞半跪下来,先是咕嘟咕嘟干了自己那一碗,然后把另一碗送到我面前,

    “喝了。”

    我后槽牙泛着苦味,皱着眉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喝,我好的很。”

    阿渡又往我前头挡了挡。

    李承鄞挑了挑眉毛,歪着脑袋看我,

    “要么,你自己喝,要么,我喂你。”

    怎么总是这两个选项!就没有别的了!

    我怒气冲冲看着他,这厮一来就没好事,总是破坏我的心情。

    李承鄞见我没反应,左手轻轻动了动,把右手的袖子慢慢撸了上去。

    我顿时炸毛一般向阿渡身后躲过去,他想灌我药!

    李承鄞看着蓄势待发的阿渡,目光一转,笔直的射向我,

    “你若是乖乖喝药,我就带你出宫去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糊弄谁呢,你以为我会信你啊!”我躲在阿渡后头叫嚣。

    “随你,但是你不喝,我就去告诉父皇,让他把阿渡送回西洲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!”我张牙舞爪的想要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