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顾不得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了,拉开羽绒服的拉链,将纪倾柠整个圈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女孩身上的寒气立刻钻进了他的衣服里,时景煊却只是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那个屋子里。”

    时景煊不由分说地扶着纪倾柠就走。

    他抱的很紧,纪倾柠几乎双脚离地,甚至连腰都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因为离得很近,纪倾柠几乎可以感觉到男人不太正常的心跳,看到男人紧缩的眉眼中带着的担心。

    蓦地,纪倾柠仿佛感觉身上的冷意都退散了几分。

    邵仑焦急不安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时景煊皱着眉头敲门。

    门应声而开,走出来一个穿着真丝家居服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室内铺天盖地的暖意,仿佛是身处阳春三月。

    “纪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裴衍之诧异地看着门口的几人,下意识地问道。

    时景煊动了动身体,挡住了摄像头,没让裴衍之的脸被拍到。

    “我暂住一日。”

    裴衍之意识到节目还在直播,连忙收了话头,进了一个房间,不再出门。

    “你和可姐快去洗个热水澡。”时景煊放开了纪倾柠,语气不辨喜怒。

    【纪小姐?这个人认识纪倾柠?】

    【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时景煊的朋友吧。】

    【我只想知道时景煊要抱着纪倾柠干什么(狗头)!】

    【已知这个人是时景煊的朋友,已知这个人认识纪倾柠,求纪倾柠和时景煊的关系doge】

    【就刚刚,我竟然从煊哥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里看出了担心。】

    【柠檬精肯定是故意的,利用我们景宝的绅士风度!】

    【所以纪倾柠和丁筱可到底是怎么掉进冰湖里的?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丁筱可洗完澡只是怔愣地坐在沙发上,发丝上滴着水珠,她却仿若未觉,只是定定地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纪倾柠。”

    丁筱可开口了,看着纪倾柠。

    “我想见他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她没有回答纪倾柠的问题,现在她终于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已经见到他了吗?”纪倾柠声音淡凉,不带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丁筱可低声喃喃,低头否认。

    没有,她没有见到从前的那个他。

    她再也听不懂他呜咽声里的话语,再也看不懂他哀戚眼神里的欲说还休。

    他们双目相对,却仿佛两个世界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纪倾柠坐在了丁筱可的身边,语气温和,深蓝紫色的眼眸神秘而圣洁。

    丁筱可看着眼前的女人,没由来的觉得,纪倾柠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帮她的人了。

    纪倾柠眼神澄澈干净。

    哪怕她们只认识了短短五天,丁筱可却莫名地信任她,让她可以将那个独守的秘密说出口。

    她嘴唇嗫嚅,用几乎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:“很久以前,我去旅游的时候,在山林里迷路了,然后就遇到了他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的时候,丁筱可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纪倾柠,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追忆:“那个时候,我还和你一般大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”

    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,甜的,苦的,酸的,涩的,荒唐的,离奇的……

    多到她都相信,他们可以就那样瞒着所有人,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两年前,他突然失踪了,我再也找不到他。”

    丁筱可的声音很轻,仿佛会被风吹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戚,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就概括了她苦苦寻找的两年。

    纪倾柠耳朵动了动,眉头紧皱:“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?”

    在夏灵大陆上古,有一种禁术,可以在人情绪极度低落的时候,趁机夺走人的气运。

    如果没猜错的话,丁筱可被人夺走气运,大概率也与这件事有关。

    丁筱可下意识地摇摇头,过了一会才迟疑着开口:“可能被人看到过我失态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纪倾柠眼底的戾气尽显,带着锋利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沈枝意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的下一瞬间,纪倾柠脸色倏尔变了几分。

    又是沈枝意!

    看来,沈枝意不仅对原主下手,而且对其他人也下手了。

    但是沈枝意作为华岐大陆的人,是没有办法把别人的气运为己所用的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她与夏灵大陆的人达成了某种协议,那她又在其中获得了什么呢?

    纪倾柠微垂眼眸,双手握紧。

    沈枝意手段下作,从前她只想离沈枝意远一点。

    但是如今,她必须得阻止沈枝意继续夺走他人气运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她要从沈枝意身上抓住与夏灵大陆互通的机会。

    心下拿定了主意,纪倾柠眼眸亮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