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昨晚一样灼热,炽烈。

    几乎要将她煮沸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体验,实在是陌生,让人本能地害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因为等着未来的守望者的录制,纪倾柠和时景煊这一周没有安排通告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没想到,在周三的时候,突然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,这个节目被叫停了。

    原因不明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阵仗,结果竟突然取消,说什么,纪倾柠也是不能轻易相信无事发生的。

    时景煊去找表哥打听,结果也是一无所得。

    究竟是什么大事,竟连各家公司也不知道,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取消了。

    纪倾柠不知道为何,心里压抑得慌,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
    “时景煊,我们去那里看一眼吧。”纪倾柠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如此。

    时景煊没有问为什么,立刻同意了。

    桑榆福利院在城郊,平时人迹罕至,现在又是晚上,冷冽的北风“呼呼”作响,更是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车子不断地靠近桑榆福利院,纪倾柠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烈。

    看着情形,似乎竟是故人来了。

    纪倾柠眼眸微垂,深蓝紫色的瞳孔里戾气尽显。

    萧家,竟一刻也不肯停歇。

    如此迫不及待地就要毁了这整个世界吗?

    纪倾柠不明白,但她更加愤怒。

    不管为了什么,萧家也不能以整个世界为赌注,满足他一人的私欲。

    桑榆福利院里鸦雀无声,甚至有一种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纪倾柠和时景煊下了车,直奔门口。

    门口的铁门虚掩着,轻而易举就可以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没有保安、没有灯光。

    一切都沉浸在骇人的冷寂中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恶臭味,黑色的迷雾被黑夜掩盖,但是在纪倾柠和时景煊的眼睛里却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萧家,果然来了。

    福利院里都是被抛弃的弃婴、先天性残疾的病患,许多的孩子心里都是有怨气的。

    怨天怨地,也怨自己的父母。

    萧家想要收集人的怨念,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加合适。

    孩童纯洁,就连怨念都比大人要纯粹许多。

    灵力一事,唯纯不破。

    纪倾柠按照之前的记忆,来到小雨、小希她们的房间。

    一路上,没有碰到任何人。

    仿佛是一个废弃的福利院一般,无人看管。

    六个孩子安静地躺在床上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
    可是,纪倾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瞳孔猛缩,下一秒,双手握拳,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
    深蓝紫色的眼眸染上几分猩红,几乎要流出血来。

    这六个孩子的气运和怨念已经被全部夺走。

    魂魄残缺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睡着了,而是已经永远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纪倾柠没有想到萧家下手竟如此狠辣,尚且是稚子儿童,他就能下此毒手。

    纪倾柠几乎不敢靠近,一步一挪,颤抖着手,想要触碰。

    小雨的脸上还是笑颜,跟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怨念的孩子,萧家竟也不放过她。

    时景煊上前握住了纪倾柠的手。

    纪倾柠蓦地说话了:“是不是我不来这里,萧家就不会盯上这些孩子?”

    萧家对华岐大陆的了解也并不多,之前都是通过沈枝意,如今自然是盯着她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来了福利院,也不会让萧家注意到有这样一群孩子,更不会让这些孩子成为他的炼炉。

    时景煊的心仿佛被一张大手揪住了,毫不留情地揉搓扭转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也来了这里,他也心疼那些孩子,看到那些孩子失去本就备受折磨的生命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走吧,萧家应该还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,我也必然容不得萧家猖狂了。”

    纪倾柠眼神微定,满是决绝。

    哪怕玉石俱焚,她也必须毁了萧家。

    否则,萧家的疯狂与执拗,只会毁了这个世界,包括夏灵大陆。

    纪倾柠和时景煊还未走出门,一个男孩突然从门外窜进来。

    是那个男孩!

    十五六岁的男孩已经一米七左右,瘦得仿佛一个竹竿,突然从门外窜进来,门外隐隐的月光照下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更加细长。

    纪倾柠和时景煊都心里一惊。

    “你是那个叫辰辰的孩子?”纪倾柠主动发问。

    辰辰惴惴不安地看着纪倾柠和时景煊,手指局促地抓着裤缝。

    纪倾柠和时景煊的夜视能力都很好,可以很清晰地看着男孩脸上细密的冷汗,嘴唇还在微微发抖,似乎经历了巨大的惊骇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想到男孩可能目睹了萧家的行为,纪倾柠心里越发紧张,语气焦灼。